展会三天,郭来一次也没有回过家,就连叶晓开给他打电话时候,他也忙着构思他的新栏目。
叶晓开骂他是不是疯了,并且告诫他温书衍可能在给他画大饼,他谁的话也听不进去,整天泡在酒店和策划部的王经理醉生梦死。用他的话来说,把王经理陪高兴了,这事百分之百就成了。
展会结束当天,王经理带来一纸合同交给他,他美得跟中了一个亿似的,小心翼翼地揣着合同回到了家。一路上,郭来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他在家门口被人追尾也没生气,他这辈子就属今天最开心了。
他终于攀上了温书衍,现在他连叶晓开都不放在眼里,别说主编的位置了,他现在的目标是电视台的台长。
刚进别墅,他便迫不及待地脱掉身上的衣物,脚步轻快地进到储物室。随后在书架上一阵摸索,只听见哗啦一声,他费力地掀开厚重的地毯,墙角处的地板下赫然出现一道楼梯。
他掀开地板,□□的走下楼梯,刚进地下室,就看见三个男的肩上扛着长枪短炮,紧接着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咔嚓声。他在电视台干了二十多年,对快门的声音再熟悉不过。
他脸色一变,立马转身往上面跑,赤裸的屁股出现在镜头里,底下的人都快恶心吐了。
他刚从楼梯上露头,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对他的脸就是一脚,“就算是在自己家里,脱个精光也有点不好吧。”
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他从楼梯上麻溜地滚到地下室,然后后背着地,像一只无法翻身的大乌龟。三个黑衣保镖继续围着他拍,他顾脸不顾腚,丑态百出。
等保镖拍够了,温书衍让人把他抓了上来。避免宋朝朝被辣到眼睛,他随手扯了一张桌布丢在郭来的身上,又叫人把他绑了起来,这才把宋朝朝叫了进来。
宋朝朝一进门就给了郭来一脚,刚好踢到他刚才的擦伤,疼得他直叫唤:“哎哟喂宋主编饶了我吧,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呸!”宋朝朝恨不得甩他两巴掌,又怕脏了自己的手,直接脱下自己的鞋往他身上招呼。见此情景,温书衍十分贴心地让保镖先别拍。
宋朝朝气得脸都红了:“你个死变态,要不是小星星鼻子灵,我怕是死在你这地下室都没有人知道!”
郭来赶紧求饶:“宋主编别误会,我没有想过要害你啊,我只是让你在里面待个两三天,我不是给你放了面包和水吗,你饿不死的。”
“去你大爷的,合着我还要感激你没在第一时间杀了我是吗?”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抽打声。
光是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宋朝朝就一阵后怕。
那天晚上她送赵容缘到郭来的别墅门口,赵容缘不想被郭来知道她私底下找过宋朝朝,于是让宋朝朝在门口等着。赵容缘进去没几分钟就悄悄给宋朝朝发短信说郭来借机对她上下其手,她害怕极了,于是趁着郭来去倒酒立刻给宋朝朝发短信。
宋朝朝当时就从大门口翻进别墅,她凭借上次的记忆来到泳池边,发现门没锁,于是悄悄摸进了房间。不巧的是刚进门就被郭来逮了个正着,或者说郭来故意骗她进来更合适。
当时赵容缘就站在郭来身后,一脸惊慌地看着宋朝朝,宋朝朝生怕自己来晚了,第一句话就是关心赵容缘,然而赵容缘很快别过脸躲避宋朝朝的视线。就在那一瞬间,宋朝朝立马就知道自己被赵容缘骗了。
郭来非常不客气地威胁她:“宋主编,你这是私闯民宅,如果我去告你,你是会被拘留的。”
宋朝朝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时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冷静下来:“郭主编,误会一场,今天这姑娘下班晚不好打车,我顺便送她一程。”
“既然是这样,宋主编怎么不一起进来坐坐,反倒要翻墙进来呢?”
宋朝朝继续和他瞎掰:“郭主编带实习生加班,我不好打扰,刚开始就没想着进来。刚才突然觉得口渴,于是想进来讨杯水喝罢了。”
郭来当时哈哈哈大笑,让她尽情编个够。宋朝朝也是年轻,被他言语激了几下就把对他的怀疑说了出来。郭来听完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还说那些谣言都是假的。他甚至当着宋朝朝的面,往身边的实习生身上摸了两把,摸完以后故意问:“小赵啊,我像是宋主编说的那种会潜规则手下员工的坏人吗?”
赵容缘红了眼,浑身颤抖着摇头。
郭来得意地笑起来:“这才对嘛,只要听我的,别说实习鉴定了,你毕业之后直接来找我,我的新栏目正好缺一个主持人。”
他的视线重新落到宋朝朝身上,笑得那叫一个恶心:“宋主编,你为什么能坐到这个位置大家心知肚明。说真的我原本不想与你为敌,你背靠温总这棵大树,就算他对你只是玩玩,在他没有玩腻之前我不敢轻举妄动,现如今你自己送上门来,我还真犹豫了。”
他说着就要对宋朝朝上手,就在这时宋朝朝的手机响起,她刚拿出来就被郭来抢走,郭来看到来电显示,特猥琐地说:“宋主编这么大个人了还学不会一个人睡觉呢,这大晚上人家温总是找你暖床呢还是主动陪睡呢?”
说真的他都四五十的人了说话还这么恶心,宋朝朝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耳朵鼻子都受到了污染,这老家伙身上估计都有老人味了还整天学些年轻人的梗,她真的很想吐……
郭来看了眼时间,强制宋朝朝解开手机锁,然后给温书衍发消息说今晚要加班。他当时想的是只要发了这条信息温书衍就不会再打电话过来,后来他觉得不放心,又给温书衍发微信说接到紧急通知临时要出差几天,之后就把她的手机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