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郭来还在办公室加班,准确来说是在陪手下的实习生加班。
原本一个小时前他就可以下班回家,谁知道绿江南岸集团突然来了人,说是前期的预热视频存在重大问题,让他召集手下员工重新剪辑,否则会影响之后的视频投放。
视频审核这块平时都是宋朝朝在管,现在绿江南岸的报道全权交给了他,他理所当然得等到片子出来后进行审核,否则他不松口,剪辑师也不敢直接导出来就用。
他坐在老板椅上和韩速套近乎:“韩特助,之前为了工作劳烦过你几次,有机会的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韩速双手抱臂,目光紧紧盯在幽蓝的电脑屏幕上,目不斜视地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手底下这些人尽在混日子,竟然提供给你们过时的材料,不然郭主编也不用这么晚还在这里陪我们加班,按理说应该我请客才对。”
郭来上次为了工作熬夜凌晨,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他年纪也不小了,一熬夜就浑身不舒服,要说这个视频审核的锅,还真是他替宋朝朝背了。
他笑着说:“韩特助哪里话,接下来台里待开的几个新栏目还得仰仗韩特助从中说和说和呢。”
韩速一边应付他,一边朝顾盼使眼色,让她找机会带那个实习生出去单独聊聊。顾盼眼睛一转,说自己找不到女厕所,现场就赵容缘一个女生,于是她便给顾盼带路。
经过走廊时,顾盼假装不在意的问:“你们宋主编呢,怎么没见到她加班?我记得视频审核是她负责呀?”
赵容缘愣了一下,“你找宋主编做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厕所到了,你自己去吧。”
瞧她支支吾吾的样子,一看就没说真话,看着她原路返回后,顾盼给温书衍打了电话,温书衍沉默半晌,问:“她在你身边吗?”
“我看她回去了才给你打的电话。”
“本来想叫你替我给她一巴掌的,算了。”
顾盼蒙了,温书衍接着说:“辛苦了,叫上韩速撤吧。”
“什么意思啊学长?”顾盼急得跳起来:“不找朝朝了吗?”电话那边隐约传来吵架的声音,她心脏跳得飞快,对着电话喊:“已经找到朝朝了吗?!”
电话里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有人故意把手机举得高高的,虽然听不太清,顾盼还是可以确认就是宋朝朝的声音。她靠在厕所外面的墙壁上,高悬一整夜的心终于落了地,她问道:“学长你们在哪里,我和韩速学长马上过来找你们。”
宋朝朝似乎终于抢到了电话,清晰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入她的耳中:“盼儿快来救我……呜呜呜,学长他要……”
顾盼的心又跟着纠起,“学长他要对你做什么?”
“他要……惩罚我……”
“他要怎么惩罚你?快说啊非得把我急死吗?!”
“他哪都不让我去,说要连法我三天!我真的会死的,你快来救我啊啊啊……”
她的声音越飘越远,顾盼的脑子一直在卡顿,她刚才说了什么?法?fuck?睡?操?
操!!!
她对着自己的耳朵说些什么虎狼之词啊!
到底怎么回事,一场紧张的营救计划竟然变成了长达三天的法朝运动……关键他俩法就法,说给她听干什么,难道她也是play的一环?
顾盼搭乘韩速的车回家,下了车后她站在路边礼貌的跟车里的韩速挥手,突然从角落里冲出一道人影,来人手里拿着一块板砖,猛然朝韩速的挡风玻璃砸去。
随着他大力的动作,卫衣帽子滑落到脑后,露出那张年轻、愤怒的脸。顾盼走过去给了他一巴掌,震得她手心一疼。
“你疯了吗,你知道车里是谁吗?”
温书鸣大喊道:“我就是知道车里是谁才这么生气!”他指着刚从车上下来的韩速说:“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搞我老婆,你还是人吗?”
鸦雀无声的小区门口,他的声音很快被夜风吹跑,但是顾盼已经句句听进心里。够了,真的是够了。她花了几年的时间陪眼前这个小孩过家家,她已经累到不行了。
“温书鸣,我们分手吧。”
前几天在电梯里吵成那样她都没说分手,此刻她彻底对他失望,她没办法一直用年龄当借口,不是说比他年长几岁就要一直无条件的包容他的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