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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炳雷厉风行的整改计划,一时间弄得整个房务部鸡飞狗跳。
干客房服务员本来就是体力活,给房提是一种奖励,结果现在房提没了,还要被扣钱,不少人想辞职的风言风语都传到了黄翎耳朵里。
黄翎也没制止,赵炳只会比她更先知道这些事。
自从赵炳回来后几乎天天都留在酒店里值夜班,早上就能看见他打着哈欠在酒店餐厅吃早饭。
因为大家效率变慢,骆霜和黄翎有的时候来不及都得帮忙去做房,以前念大学的时候,每个月的实训周就在那里甩床单叠餐巾,工作熬过最开始的阶段好不容易晋升了,不用甩床单了,现在一遭回到解放前。
骆霜干了三个白班后,就开始腰酸,加之快到生理期,腰就跟断了似的。
“他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结果累死我们。”骆霜铺着床,嘴里还絮絮叨叨地骂着赵炳,仿佛这样才觉得心里好受些,“他怎么不自己来?下地狱的王八蛋,翎翎,你有机会当老板娘吗?我受够了,你当老板娘吧,然后我就可以狐假虎威、捧高踩低、为非作歹、作奸犯科……呸呸呸,不是,是狗仗人势了。”
双床房。
黄翎在铺另一张床。她穿着制服裙,动作有些不便,动作比骆霜慢了许多。好不容易铺完,她这才发现布草上居然有一个小小的黑点。
她只好把床单拆下来。
无用功最是折磨人,黄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已经连附和骆霜的力气都没了。
耳麦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接着响起宴会部的人的声音。
“房务中心,我是宴会部陈悦。1楼宴会厅b区差草,需台布30张,急。”
耳麦里下一秒又传来赵炳的声音:“收到,台布30张,我安排人立刻送过去。”
骆霜已经对赵炳充满了生理厌恶,一听见赵炳的声音就忍不住翻白眼。
黄翎将拆下来的布草收起来,准备去布草车上拿干净布草,转头看见陆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客房门口,他怀里抱着台布。
也不知道自己和骆霜的吐槽他听见多少。
“给宴会部送布草?”黄翎主动开口问。
陆铭点头。
黄翎叮嘱:“把布草领用登记表也带上,到时候让宴会部签字,记得在备注里写好是临时加急,无提前申请。”
等骆霜听见两个人对话探出头来时,陆铭已经走了。
骆霜没之前戾气那么重了,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黄翎对陆铭是什么看法。
“你喜欢啊?”黄翎戳破她的想法。
“想试试。”骆霜也不藏着掩着。
黄翎这回学聪明了,提前检查了布草再铺床:“理解不了,我对同事产生不了心动感,他上班比我少铺一张床我都觉得我要气半死。不过你要是真喜欢,下次排班我把你们排一起。”
骆霜开心:“谢啦。”
但开心没三分钟,等他们打扫完,在办公室里斗蛐蛐的赵炳就来了,他嘴上说着相信黄翎的能力,但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副白手套,然后搬开电视柜,在电视柜后面摸出灰尘:“辛苦你们再重新打扫一下。”
赵炳走出去,迎面和酒店的vip遇上,脸上堆砌起谄媚的笑容:“林总好,林总好。这个时间点是要去用餐吗?我们一楼的宴会厅已经帮你们布置好了,有什么不满意的,您只管提。”
骆霜气得太阳穴突突跳,感觉自己脑袋疼。胳膊被人轻轻拽了一下,是黄翎在提醒她对门外的贵宾打招呼。
等一行人走了,骆霜对着空气打了一套拳:“气死我了。”
黄翎让她休息一会儿,自己动手返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