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吊在三脚架上的铸铁锅也烧开了,顶得锅盖“噠噠”作响。
费特掀开盖子,一股白白的蒸汽腾空而起,在这冰凉的荒野中显得格外温暖诱人。
他翻了翻莱拉的黄色登山包,从侧袋里找出两个立顿红茶包,扔进杯子里,准备沏两杯热茶暖暖身子。
突然!
河边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冰层破裂声,紧接著是“哗啦”一声巨大的水响。
费特心头一跳,猛地抬头。
只见十几米外的河滩边,莱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跳进了靠近岸边的浅水区。
浑浊冰冷的河水没过了她的小腿,岸边的薄冰被她踩得粉碎,白色的冰碴在浑浊的水面上浮沉。
她手里死死抓著一条还在拼命摆尾、身上闪著青黑色光泽的大鱼,整个人因为用力而向后倾斜,差点要跌倒在水里!
“莱拉!”
费特扔下茶杯就往河边冲!
莱拉却像是根本没感觉到冷一样,她把那条大鱼紧紧抱在怀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趟著泥水往岸上跑,脸上虽然掛著水珠,却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费特!快看!我抓到了!好大一条黑鱸!”
费特衝过去,一把將她拉上岸,上下打量了一圈,確认她没受伤,这才鬆了口气,隨即一股火气就冒了上来:
“你这是干什么!为了条鱼怎么直接跳进水里了!”
“这么冷的天!冻坏了怎么办!”
莱拉一边拧著裤腿上的水,一边得意地晃荡著手里那条足有三磅重的鱸鱼,笑得没心没肺:
“我说了让你吃上鱼,我说到做到!这次可没让它跑了!”
费特看著她那双被冻得通红的手和还在滴水的裤脚,也顾不上埋怨她,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鱼扔在草地上,拉著她就往营地跑。
回到火边,费特把她按在那个温暖的羊毛床上:
“快坐下!把鞋袜脱了!”
莱拉一屁股坐上去,感受到身下松枝和羊毛毯带来的柔软与舒適,忍不住惊嘆道:
“哇!费特你真厉害,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把营地打造得这么好!比家里的沙发还舒服,像个小窝一样。”
费特没有搭茬,阴沉著脸半跪在她面前,帮她解开满是泥水的鞋带,脱下那双湿透的靴子和袜子。
莱拉那双原本白皙的小脚此刻被冻得像两块冰坨子,透著青紫色,触感冰凉。
费特把刚泡好的热红茶塞进她手里:
“先喝口热茶暖暖身体。”
他抬头看著莱拉,语气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