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九,除夕。
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将整座城市裹上一层洁白,寒风凛冽,屋内却暖气充足,灯火通明,满室都是热闹的烟火气,还有淡淡的饭菜香、糖果甜香,混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鞭炮声,凑成了最真切的年味儿。
这是谢烬辞和沈知予结婚后,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也是他们逃离烬域、回归人间后,最圆满的一个新年。
从前在烬域,哪里有什么年节之分,日日都是生死闯关,时时刻刻都要绷紧神经,能求得片刻安稳已是奢望,更别说阖家团圆、守岁过年。那时候的他们,从未敢想象,有一天能褪去所有凶险,和挚爱、挚友一起,热热闹闹地过一个团圆年。
天刚亮,两人就早早起了床,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同款红色毛衣,衬得两人眉眼愈发温润,满是喜庆。谢烬辞穿着深红毛衣,沉稳又温柔,沈知予则是浅红,乖巧又灵动,站在一起,般配至极。
“温寻他们马上就到,我们先把春联、福字贴好,再把年货摆出来。”谢烬辞伸手,帮沈知予整理好衣领,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耳尖,语气温柔。
为了这个年,两人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联、福字、红灯笼,置办各种年货、零食、年夜饭的食材,把家里布置得满满当当,处处都是新年的喜庆模样。
沈知予点点头,手里拿着红彤彤的春联和福字,眼底满是期待与欢喜,嘴角始终扬着浅浅的笑意。他长这么大,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有人陪着一起备年货、贴春联,一起迎接新年,温暖又踏实,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幸福。
两人一起走到门口,谢烬辞踩着小板凳,小心翼翼地贴着春联,沈知予就站在一旁,帮他扶着对联,调整位置,时不时轻声叮嘱:“左边再高一点,对齐啦,这样才好看。”
阳光透过楼道的窗户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谢烬辞低头,就能看到沈知予认真的模样,睫毛纤长,眼眸明亮,满是人间烟火的温柔,心头瞬间被填满。
贴完春联,又在门上、窗户上贴上红彤彤的福字,挂上小巧的红灯笼,原本温馨的小家,瞬间充满了浓浓的新年氛围,喜庆又热闹。
刚收拾好,门铃就响了起来。
温寻、陆则、苏晚三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水果、礼盒,热热闹闹地走了进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庆的笑意,一进门就被屋内的年味儿感染。
“新年好呀!我们来陪你们过年啦!”苏晚率先开口,声音欢快,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糖果、小零食,快步走到客厅,把东西一一摆放在茶几上。
温寻手里拿着鞭炮、烟花,笑着说道:“我特意买了仙女棒和小烟花,晚上我们一起在阳台放,特别好看!”
陆则则是拎着沉甸甸的食材,沉稳开口:“我买了鱼虾、排骨、蔬菜,今天的年夜饭,我和谢哥一起做,保证丰盛。”
曾经在烬域里,他们是并肩作战的小队,是生死相依的伙伴;如今在人间,他们是彼此最亲的家人,是跨越苦难后,一起共享团圆的至亲。
五个人热热闹闹地聚在客厅,瞬间让整个屋子都鲜活起来。
沈知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糖果、瓜子、坚果,摆满整个茶几,又给大家倒上温热的果汁、茶水,坐在谢烬辞身边,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眼底满是温暖。
苏晚拉着沈知予,一起坐在沙发上,拆着新年的零食,聊着天,说着新年的期许;温寻则在一旁,帮着整理食材,核对年夜饭的菜单;陆则和谢烬辞挽起衣袖,走进厨房,开始忙碌着准备年夜饭。
厨房内,抽油烟机的声响、切菜的声音、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动听。
谢烬辞熟练地处理着食材,洗菜、切菜、腌制,动作利落又娴熟,这些年,为了照顾沈知予,他早已练就了一手好厨艺。陆则则在一旁打下手,帮忙烧火、摆盘,两人配合默契,不多时,厨房内就飘出了浓郁的饭菜香。
客厅里,沈知予和苏晚、温寻一起,把家里重新布置了一番,挂上彩色的小灯串,摆上新年的摆件,整个屋子愈发温馨喜庆。沈知予还拿起剪刀,学着剪福字、剪窗花,虽然手法生疏,却格外认真,剪好的窗花贴在窗户上,红彤彤的,格外好看。
“知予,你剪得真好看!”苏晚看着窗户上的窗花,忍不住夸赞,两人相视一笑,满是欢喜。
沈知予偶尔会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里面忙碌的谢烬辞,阳光洒在男人身上,温柔又踏实,只要看着他,心里就满是安稳。
谢烬辞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向他,眉眼温柔,轻声问道:“怎么过来了?是不是饿了?先吃点零食垫一垫,年夜饭马上就好。”
“不饿,就是想看看你。”沈知予笑着摇摇头,耳尖微微泛红,“要不要我帮忙?我可以帮你洗菜。”
“不用,你去客厅休息,很快就好,别累着。”谢烬辞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他身边,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宠溺,“乖乖等着吃年夜饭就好。”
看着谢烬辞重回厨房忙碌的身影,沈知予满心都是暖意。
曾经在烬域,他们连一顿安稳的饭都很难吃上,每次都是匆匆解决,时刻警惕危险;如今,他们能在温暖的家里,为了一顿团圆年夜饭忙碌,身边有挚爱,有挚友,没有危险,没有离别,只有满满的幸福与团圆。
午后的时光,在热闹又温馨的氛围中缓缓流逝。
傍晚时分,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雪花依旧飘着,街边的路灯、家家户户的灯火次第亮起,映衬着皑皑白雪,格外温馨。
终于,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圆满完成,被陆则和谢烬辞端上桌。
热气腾腾的糖醋排骨、鲜嫩多汁的清蒸鱼、鲜香可口的大虾、软糯香甜的糯米丸子、清爽解腻的时蔬……满满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都是大家爱吃的口味,冒着热气,香气扑鼻,满是团圆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