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工时。
搅乳海第九天,工时记录。
突然,叶凛的肩膀被谁拍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整条手臂瞬间从肩胛骨麻到了指尖。
叶凛猛地扭头。
湿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白牛南迪趴在莲花边缘,下巴搁在花瓣上,正用一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打量叶凛怀里的伐楼尼。
准確地说,是打量伐楼尼嘴角那根还在往外冒泡泡的口水线。
南迪的耳朵往后压了压。
它看起来也嫌弃。
“大……大自在天?”
叶凛条件反射地想站起来行礼。
对於湿婆的尊敬,是源於祂吞下哈拉哈拉毒的感激。
叶凛虽然眼里只有钱,但湿婆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老板发工资是应该的,湿婆可不欠他。
他也从刚刚天神和阿修罗口中得知了湿婆的尊称。
对於有恩的人,叶凛认为多尊重都是不够的。
但怀里的酒女神死死掛著,缠得跟八爪鱼似的,根本起不来。
他只好坐著,儘量把上半身挺直。
湿婆没在意这些。
祂蹲下身,和叶凛平视。
先前在高空,叶凛可是全程目睹了这位毁灭之神把灭世之毒哈拉哈拉当水咽下去的壮举。
可眼下凑到不足半米的极近距离一看,那视觉衝击力简直……
湿婆脖颈上那片青黑色的毒痕,远看只是一片暗色。
凑近了才发现那是何等骇人。
巨毒的余威在皮下纵横交错,呈现出一种极度狰狞的网状。
每一寸血肉都透著被无形毒牙疯狂撕咬过的惨烈。
顺著喉结一路向下,死死盘踞在锁骨深处。
这位创世神赤著结实的上半身,纠结的狂野长发隨隨便便用一根木质髮簪挽在脑后。
髮簪上乾乾净净,属於祂的神话標誌显然还没从底下的乳海里被搅出来。
额头正中那道紧闭的竖眼缝隙,更是透著一股隨时能把这方天地直接扬了的毁灭威压。
但面对这样一位外形狂野、毒痕狰狞的顶级大能,叶凛却没感到半分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