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洛狄忒的石像表面,沿著那些纤细的曲线,从脚踝到腰线,再到微微侧过的脖颈。
一层极薄的粉色光膜开始往外渗。
安静的,温柔的。
跟隔壁宙斯石像当了半天摆件的冷漠形成鲜明对比。
广场上最先注意到异变的是前排的信徒。
几个海琴国本地人正伸著脖子看高台上阿格隆的下一步动作。
余光扫到右边那尊女神像的表面在发光,脑袋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然后是第二排。
第三排。
嗡嗡声从人群前端往后扩散,几千颗脑袋开始向右偏移。
秦菲菲还维持著喊完最后一个字的姿势,嗓子眼里有股撕裂感。
但她没低头。
她盯著那尊石像。
石像也在“看”她。
光从粉色变深,变浓,从石像表面剥离开来,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光柱,竖直地落在秦菲菲头顶。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啊——”
秦菲菲的身体猛地绷直了。
不是疼。
是有什么东西灌进来。
她头髮从肩上飘起来,整个人悬浮了半寸。
广场上的反应分成了三层。
最內圈,vip区的信徒和安保人员集体石化了。
他们刚才还在看高台上的代行者阿格隆表演排列组合猜神名。
转头发现一个东方女人把他们家的神像给点亮了。
中间圈,普通信徒区域炸了锅。
有人在录像,有人跪下了,还有人掏出手机打电话。
最外圈,维持秩序的安保力量开始往前推进,但被人潮堵得死死的,根本挤不动。
高台上。
阿格隆的铁拐钉在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动。
跛足的代行者站在两尊石像之间,脸朝著秦菲菲的方向。
他旁边的赵坤年退了半步。
赵家那几个隨从挤在一起,表情从諂媚切换到了茫然,再从茫然滑向了恐慌。
阿格隆身后的金髮女人是唯一没有转头的人。
她站在原地,视线落在自己的指甲上。
“这尊……”
赵坤年用海琴语挤出半句话,声带发紧。
阿格隆没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