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早朝,鸿胪寺卿手持一份国书,出列奏道:
“启禀陛下,龙泽、西玄、白召三国同时递来国书,言辞恳切,称仰慕我凤临文化昌盛、国子监学风醇厚,恳请派遣皇子与宗室子弟入国子监及上书房修习,以增进邦谊。”
此言一出,殿内静了一瞬。
文武百官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都门儿清,什么仰慕文化,分明是眼馋陛下的十二位皇女,想把自家孙辈送来“近水楼台先得月”。
染染端坐于龙椅之上,十二旒冕冠垂下的珠玉在她清丽绝伦的面容上投下细碎光影。
她唇角微微弯了弯,目光淡淡扫过阶下众臣。
“既是仰慕凤临文化,朕自无拒人千里之理。
着礼部妥善安置,安排入国子监就读,与诸位皇女一同步学便是。”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浑然不觉三国的真实用意。
阶下几位老臣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暗道:
陛下这是胸有成竹,压根不担心自家女儿被拐跑。
也是,那十二位皇女个个天资出众、眼界极高,岂是寻常少年能入得了眼的?
这三国的皇子们,怕是要碰一鼻子灰了。
散朝后,染染回到凤仪宫,六位夫君已得了消息,正聚在暖阁里等着。
“妻主,”
萧逸头一个开口,剑眉微拧,
“那三国明摆着是冲着咱们女儿来的,十二个皇室子弟一起送来,这是要广撒网啊。”
“可不是。”
赢月手中折扇慢悠悠地摇着,狭长的凤眸微眯,似笑非笑,
“这三国帝王倒是学聪明了,知道打不过就来攀亲。
当年被妻主拒了,面子挂不住,如今倒好,直接把孙辈推出来,换个法子再来。”
谢玉衡端着一盏清茶递到染染手边,温声道:
“此事倒也不必太过忧心,咱们的女儿眼界高得很,寻常男子入不了她们的眼。
况且在国子监一同读书,不过是同窗之谊,算不得什么大事。”
凤祁坐在染染身侧,修长的指尖轻轻叩着扶手,沉吟片刻才道: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该警醒的地方还是要警醒。
无忧和无虞那边我会去说,让她们多留个心眼。
你们家的你们也去多提点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