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加了双倍姜片煮出来的。
他苦着脸盯着桌上的第三碗,嘴里连带着喉咙火辣辣的呛人:“夏夏,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喝姜汤。”
“所以?”宋今夏冷着脸看他。
“但这是你亲自煮的,心意全在这一碗汤里,再难喝我也会全部喝光,夏夏,哪怕是毒药,只要你想,我也会喝得一滴不剩,”沈淮之一本正经地讲完,视死如归的端起碗大口狂喝,放下碗的那一刻,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口不对心的硬夸:“真好喝,堪比玉液金浆,天上地下独一份。”
能不独一份吗?谁家熬姜汤放一整块姜。
他都这么夸了,夏夏应该高兴消气放过他了吧。
宋今夏好整以暇的单手托腮,歪头查看小铝锅里剩下的姜汤,二话不说全部倒进碗里,刚好盛满了一碗。
沈淮之嘴唇子直哆嗦:“媳妇……”
“不是说好喝吗?好喝多喝点,天上地下独一份的姜汤全是你的,是不是很幸福很快乐很荣幸?”
“……是。”
宋今夏笑了起来,笑容甜美又体贴:“趁热喝,凉了驱寒效果不好。”
千万别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
沈淮之吸了吸鼻子,颤颤巍巍的端起碗送至嘴边,心底的悔意汇聚成汪洋大海,他怎么就一时贪凉快图方便躺地上了。
愁眉苦脸的注视着深黄色汤汁,轻轻抿了一口,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
“夏夏我错了!”
宋今夏挑眉,一副不解的神色,面上带着笑,可这笑意却令对面的沈淮之缩手缩脚的心虚不敢抬手对视。
放下碗,垂着眸,数着桌面上的纹路。
小声吭吭哧哧地说:“我不该带他们躺地上,小孩子抵抗力差容易生病。”
宋今夏淡淡的嗯了一声,将他不着痕迹地推远的碗又推了回去,桌子底下,警告意味十足的踹了他一脚。
“还有呢?”
“还有……不该陷害咱爸和吉桉。”
唔唔唔,夏夏凶他,还狠心踹他。
宋今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原来你都知道啊,既然知道,那这碗汤……”
沈淮之眼前一亮,然而下一秒,她食指点了点碗边,催促之意溢于言表,沈淮之一脸的绝望,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可怜巴巴的摇头。
“我认错,我道歉,保证没有下一次,夏夏饶了我吧?”
真的喝不下了,实不相瞒,他想去嘘嘘。
他很急,不敢说。
宋今夏思考了一会儿,在沈淮之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下,微微点了点头:“可以呀,食素半个月和三天搓衣板,选一个。”
可以两个字一出,沈淮之那叫一个高兴,迅速把碗推得远远的,然而接下来的半句话也不是什么好选择。
搓衣板的威力,他已经体验过了,不容小觑。
少时不懂事,还嘲笑过他爸膝盖软,跪跪搓衣板多大点事,至于一瘸一拐的装可怜卖惨,直到亲身体会过方知,夫妻间的搓衣板情趣,千百年来保留至今,自有它的道理。
那是真疼啊!
可是比起食素半个月,他当机立断选择后者。
二者孰轻孰重还用说吗?
恩爱夫妻同床共枕,睡在一个被窝里,却只能看不能吃,那是人过得日子?试问哪个男人忍得了。
就算能忍,忍得了一时,绝对忍不过半个月。
反正他不行。
哎不对,不是不行,是受不了,男人不能说不行。
“我选二。”
为了吃夏夏,跪搓衣板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