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我刚听你叫他爷爷,他是谁,你为什么叫他爷爷。”
沈小宁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困惑,“他是我爷爷呀。”
他都叫爷爷了,还问为什么叫,孟奶奶好奇怪哦。
沈启戎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孟瑶还像当年一样,见了钱成军就走不动道,准备的说,是见到一个长得像钱成军的人就移不开眼,心思藏都藏不住。
他们夫妻二十多年的感情,算什么?
孟瑶完全没发现沈启戎的痛苦,满心满眼都是那个酷似钱成军的男人,从沈小宁口中得知,男人是宋今夏的父亲,大脑飞速旋转。
之前老沈调查淮之的时候,顺带着查了宋今夏的底细,得知她是崔清晗的女儿,当时以为崔清晗给钱成军戴了绿帽子,偷偷乐了很久。
到头来,是她想岔了。
宋今夏竟然是崔清晗和钱成军的女儿。
得知真相的孟瑶,一时间看宋今夏顺眼了不少,门前仿佛被划分成两个世界,一边是追忆往昔的孟瑶,和吃醋吃到飞起的沈启戎。
另一边是被军属们骂成狗的林乐。
都是农村出来的军属,骂架技能早已练得炉火纯青,就连性格软弱的潘荷花,也加入了对林乐的讨伐。
母女三人老的老小的小没一个好东西,一个黄花大闺女两个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别人的丈夫,这种人不骂一顿,留着过年下蛋使吗?
一人一句,唾沫星子险些将林乐淹死。
她羞愧得无地自容,一头扎进周敏怀里不敢露面,生怕一露头,指责声便如炮弹般袭来,还连累了周敏和林欢平白受这无端的指责
眼见闹得一发不可收拾,沈应舟大步上前将林乐母女三人护在身后,冷声喝止:“够了!”
军属们知道他是沈淮之的家人,暂停了骂战。
林欢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她太委屈了,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沈应舟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却落在沈淮之身上。
“欢欢是为我抱不平,才屡次针对你,你就当那些事是我做的,算计你的是我,绑架宋今夏的也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打要骂我都受着,是我罪有应得,但能不能请宋同志为了妈看病,她的病不能再拖了。”
见宋今夏不为所动,他压不住火:“你是医生,医者仁心,怎能见死不救,宋今夏,还望你能……”
沈淮之和宋今夏还没说什么,被孟瑶缠上的钱钱听到他大呼小叫冲宝宝喊,立马炸了毛,冲过去一把将沈应舟推开。
吉桉递过来一根马鞭子:“钱爷爷用这个。”
钱钱接过,扬起马鞭就往沈应舟身上抽去,怒骂道:“你算什么东西,敢骂我宝宝,我抽死你,抽死你,抽死你。”
令人心悸的破空声,落在宋今夏耳中,仿佛唯美的交响乐,听起来真悦耳。
沈应舟怎么躲也躲不掉,鞭子一道道落在身上,幸好冬天穿得厚,即便如此,落在身上的抽打也疼,十几鞭下去,棉袄已被抽打得棉花四散。
林欢奋力护着他,也挨了不少鞭子,疼得嗷嗷直叫。
钱钱肆意地挥舞着牛鞭,全然不顾抽打的位置,抽到哪儿算哪儿,反正也抽不死人,渐渐地竟从中品出了几分乐趣。
“好玩,哈哈好玩。”
沈启戎正要去拦,孟瑶拉住他:“你傻啊,没看出来成军脑子有问题,过去只有挨抽的份,应舟年轻扛得住,你老胳膊老腿的挨一下,受的了吗。”
“你还知道关心我。”沈启戎眼底含笑。
没高兴半分钟,就听身边人来了一句:“二十多年过去了,成军还是那么英姿勃发,也不知道这些年怎么过得,越活越年轻了,老沈,你看我,比年轻时候差得多吗?”
沈启戎:“……唉,老得不成样子了。”
正是热闹的时候,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传来:“这是在闹什么?”
男人的音色慵懒清润,望着这边的狭长眼眸中蕴含着浓浓的兴致,不算大的眼睛瞳仁是棕色的,锐利如鹰的眼神似乎带着直指人心的能力,令人轻易不敢与之对视。
那一点浓浓的趣味与这个人、这双眼充满了违和感。
他的旁边跟着两个中年男人,和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汉子。
赵队长小声给宋今夏介绍对方的身份,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是陆军某军区的团长,另一个是隔壁城市的总书记。
郑景行年逾四十,面相周正,是个性情平易近人没什么架子的好官,郑家和钟家交好,郑景行和钟默更是多年好友。
赵队长出面解释了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