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开口:“一码归一码,你是医生,治病救人天经地义。”
宋今夏:“?”
一个病入膏肓、即将去世的中年妇人,跪在雪地上摇摇欲坠,这一幕不管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悯,可惜宋今夏心硬,更不觉得从了医,治病救人便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个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天经地义。
“你们打错主意了,不原谅,不救,慢走不送,”门口怪冷的,宋今夏不打算陪他们玩下去,起身欲回屋:“不走也行,沈淮之马上回来了,剩下的你们和他说。”
身后传来周敏母女的叫声,被赵队长拦在了门外。
潘荷花见宋今夏走了,劝周敏起来。
“不……我不能起,”周敏摇头拒绝,捂着胸口气若游丝:“我一定要求得宋同志原谅。”
“妈!”林欢声音哀戚,冲宋今夏走远的背影大喊:“宋今夏,求你让我妈起来吧,我求求你。”
宋今夏无了个大语,又不是她逼着她们跪的,想起就起啊。
槽点太多,她保持沉默。
大约过了半小时,沈淮之赶了回来,面无表情地从沈启戎跟前经过,问赵队长:“夏夏呢,她没事吧。”
赵队长一五一十的描述了沈家人来之后发生的事。
孟瑶终于下了车,喊了沈淮之一声。
沈淮之没搭理她,余光瞥见抱着暖水袋朝这边缓缓走来的宋今夏,正要迎几步,
就在这时,林乐突然砰砰磕起了头,泪如泉涌,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无助。
“宋姐姐我求原谅我们一家,我姐他知道错了,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阻止四哥原谅我们,我求求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磕,直磕的额头红肿破损:“是我说错话,惹你不高兴,对不起,我太笨了,连话都说不好,宋姐姐你不要和我计较,对不起对不起。”
走过来的宋今夏和一众围观者被她突然的行为吓了一跳。
尤其是几个孩子。
“妈妈救命,这里有个疯婆娘宁宁怕~”
“她会不会吃人啊。”
“怎么突然发疯啊,会不会被狗咬了,我们大队以前有人被狗咬就这样。”
……
宋今夏被吉桉逗笑了:“你说的是狂犬病,症状确实和她有点像。”
周敏听着二闺女的话,感觉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只当自己病糊涂想多了。
演得十分入戏的林乐被几个小屁孩气的银牙紧咬,两个麻花辫都要竖起来了,但抬头时眼泪滑过脸颊,我见犹怜。
她抽噎着爬向宋今夏,泥地里留下斑驳血痕:“宋姐姐,我愿做牛做马赎罪,只求你原谅我姐,救救我妈……”
“说话就说话,别碰我老婆,”沈淮之抬脚将他踹开,寒声警告,随后看向沈启戎:“你所谓的交代就是纵容她们,来我家里闹,逼迫今夏强行原谅?”
被亲儿子冷脸质问,沈启戎压下心头的怒意:“都是一家人……”
“谁和你是一家人?”沈启戎的话被沈淮之生生堵在喉咙里,“公道我会自己讨,现在带着这几个蠢货,滚。”
养子天天护着媳妇,刚找回来的亲儿子也是个眼里有媳妇没妈的,孟瑶一口气憋在胸口,看宋今夏的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她这是造的什么孽。
“今夏,事情因你而起,你不说两句吗?难不成你想他们父子俩因为你反目成仇,绑架那事过去这么久,你和宁宁平平安安的站在这,应该没受什么伤害,小敏一个长辈下跪求你,欢欢也认了错,给足了你颜面,一家人闹到这个地步,让外人看笑话。”
她扶起周敏,做足了长辈姿态:“我做主,这事到此为止。”
话音刚落,一记婴儿拳头大的雪球迎面砸来,精准的砸在她喋喋不休的嘴巴上,这个精准度,宋今夏不用回头,就猜到了是谁。
下午又睡了小半天的钱钱,看了几眼哭得凄凄惨惨戚戚的林家母女,嫌弃的撇嘴,居高临下的盯着被砸倒在地的孟瑶,语气不善。
“宝宝,她们欺负你?”
林家母女三人:“……”
鼻血横流的孟瑶狼狈地坐在地上,眼泪哗哗流,沈启戎在雪球飞来那一刻便要去挡,慢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孟瑶被砸中,急忙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