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建全,没扒拉好,我这笨手笨脚的,”宗明语气诚恳又担忧:“快去外面浇浇雨水去去热气。”
目睹全程的宋今夏发誓,宗明绝对是故意的,心中骂了一句活该。
张建全怀疑宗明故意针对他,瘸着腿去山洞口给脚丫子降温,全程骂骂咧咧的臭着脸,任谁糟了无妄之灾也高兴不起来。
宗明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实则心里发着狠,刚刚那根木条奔着他嘴巴去的,一想到宋今夏可能是团长的遗孤,被人如此贱侮辱,他宰了张建全的心都有。
“小勇,你去搬柴火再生个火,把火堆分开,洞内太冷了。”
“我这就去。”
安排完,宗明来到宋今夏跟前蹲下,仔细打量着她的长相,尤其是那双眼睛,压低声音问她:“你父亲叫什么,可姓钱?”
他问的奇怪,宋今夏满心不解。
直觉告诉她,宗明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问题,打一见面,他看她的眼神就不对劲儿。
宋今夏试图从宗明脸上找到更多线索,但他神情严肃,眼神锐利,仿佛要将她看穿。
钱?
她爸不姓钱,妈倒是姓。
面上神色不动,微微点了下头,果然,宗明大喜,又追问她母亲姓甚名谁,宋今夏咬了下腮帮子,她妈姓钱啊!
不能说,也不敢瞎猜。
便摇头说不知道。
宗明急了,怎么能不知道呢,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扒拉宋今夏的头,在右耳后找到了想到的答案,一颗红豆大小的朱砂痣。
崔家女个个生来便有的胎痣。
他果然没猜错!面前人真是崔医生和团长的女儿。
宋今夏在他的眼底看到了复杂的情绪,比之刚见时多了浓稠的善意。他走后,宋今夏抱紧了浑身冰冷的沈小宁,背过身,从空间中取出两粒药丸,自己吃了一颗,喂给沈小宁一颗。
“糖?甜甜的。”沈小宁意识模糊,额头有些热,不停地往她怀里钻。
宋今夏摸了摸沈小宁的额头,果然滚烫。这孩子本就受了惊吓,又淋了雨,在这湿冷的山洞里待着,终究是发起烧来。
她将沈小宁搂得更紧,等着药效起效。
宗明将一切看在眼里,走到火堆边,又添了些柴,让火势更旺了些,宋今夏抬头看向宗明。火光下,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探究与震惊,反而多了几分亲近和慈爱。
慈爱?
不对劲儿。
这场雨夹雪一直下到了半夜,山洞里燃着两个火堆,暖和的令人昏昏欲睡,夜色沉寂,宋今夏不敢睡熟,闭着眼假寐。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响起,宗明不知何时醒了:“起来,和我走。”
说着,他抱起昏睡的沈小宁。
宋今夏怔愣了片刻,毫不犹豫地扶着洞壁站起来,蹑手蹑脚的跟在他身后离开了山洞,山路崎岖泥泞,荆棘满布,即便有宗明在前方开路,宋今夏走的依旧艰难。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湿滑的泥土,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生怕滑倒发出声响惊动洞内的人。宗明抱着沈小宁走得很稳。
黑暗中频频乍现幽光,狼嚎四起,宗明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护着宋今夏后退。
一阵冷风吹过,宋今夏只觉后背如芒刺在背,下意识地侧过头,赫然看见右前方站着一个黑影,吓得她“啊”地一声惊叫,紧紧扯住宗明的胳膊。
“有、有鬼!”
随着黑影被发现,悄无声息接近的狼群不再遮掩行踪,狼王一声低嚎,狼群瞬间兵分两股,一左一右奔跑散开,将他们纳入包围圈。
宗明左手迅速抽出腰间的军刺,刀刃在微弱的雪光下泛着寒芒,他压低声音:“别怕,不是鬼,是狼。”
宋今夏的心脏狂跳不止,借着雪粒反射的微光,她看见一头体型壮硕的灰狼,正用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嘴角似乎还挂着涎水。而在它身后,影影绰绰,至少还有七八双同样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贪婪与凶残的光芒。
面对二十几头狼的虎视眈眈,宗明握紧了军刺和手枪,他本想趁着夜色将宋今夏放下山,没想到半路遇到了拦路狼,早知会遭遇这般险境,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山洞里,待日后寻个合适机会再逃离。
如今后悔也晚了,他将沈小宁交给宋今夏。
“一会儿我拖住野狼,你能跑就跑,找棵树爬上去躲着也行。”
狼群一旦发起攻击,他顾不上宋今夏,是死是活,全凭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