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夏对宋家人真的烦透了,讲理讲不通,人话听不进,对方还在那嘚啵嘚啵说,她想通了是好事,嫁沈淮之更是好事。
仿佛她一嫁沈淮之,之前的那些矛盾就能烟消云散。
这话狗听了都得翻白眼。
她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两人憔悴的面孔,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我嫁人,是因为我想嫁,不是到了年纪该嫁,这世上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到了某个年龄不嫁人是错,我嫁的人好不好,也不该有旁人评价,我自己说了才算。”
从上辈子便有不少人打着为她着想的旗号,劝她结婚劝她生子,从二十出头一直劝到她咽气,她都快不行了,家族里还有人念叨着,让她选个人留下血脉,别把优质基因浪费了。
基因传承从不是件稳定事,不然爷爷不会生下爸爸这个废物点心,废物点心又生出天才少女。
她选出的下任继承人,也是个聪慧的孩子,父母是对蠢货,爷奶是老蠢货,叔伯舅舅蠢货凑一堆。
那个孩子一定要说的话,只能用“基因突变”来形容。
“我嫁的是我自己选的人,和你没丁点关系,”原主的意识完全消失后,宋今夏对这家人的耐心随之告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和亲戚邻居怎么编排我,人都说父母之爱子,为计之深远,你们倒好,一次次的算计我,怎么,想用名声逼迫我服软?”
她像是在乎名声的人吗?
名声这东西,糟践起来容易,恢复也非难事。
况且——
只需重走中医一道,待功成名就,届时,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只看她想不想。
龌龊心思被一语道破,宋明理与钱春华四目相对,满是无措之色,钱春华狠狠瞪了宋明理一眼,她早说过不能这么干,可他不听。
现在好了,适得其反。
因为他一次次的骚操作,钱春华这阵涨了不少白头发,为宋今夏断亲离家哭了不少回,埋怨宋明理是搅屎棍,搅的家宅不宁,逼得儿女离心。
宋明理呢?
背着人,他没少扇自己嘴巴子,嘴里念叨着:“让你贪杯,让你粗心,让你犯蠢遭人算计。”
人越着急越容易做错事,说的就是他。
宋今夏并非没看到二人的悔恨与发间白发,却毫无动容,后世有句流传甚广的话。
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伤害既已铸成,道歉与后悔皆是最无用之举,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那个会因孝顺父母、友爱兄长而退让原谅的“宋今夏”,已被他们一步步扼杀。
宋今夏仅用四个词杀退了二人:“痴心妄想。”
“亲情绑不住我,名声与我无用,家我不会回,从我写下断亲书那一刻起,我们再无一丝关系,像今日拦路这种事,我希望没有下一次。”
她与他们,自始至终不是一家人。
绕开拦路的二人,擦身而过的瞬间,钱春华失控般的抓住她的手,哭着道:“夏夏,你不会原谅妈了,是吗?
“是。”
斩钉截铁的一个字,钱春华泪如雨下,心口剧痛,说了一个好后,松开手,并拦住还想要作死的宋明理。
她真悔啊。
“闭嘴!你在说一个字,我也走!”
儿子远在京城,女儿离心至此,这个家被他折腾得半死不活,钱春华回想女儿冷漠疏离的眼神,杀了他的心都有。
要不是他,一家人好好的。
夏夏读大学,枫亭复读一年也能考上一个不错的学校,高考前孩子们都说了,要是都考上了京城,以后把她们也接过去一起生活。
哪怕日子苦点,只要一家人在一处,就好。
“你拦着我干嘛,快追人啊,夏夏走远了。”宋明理心急如焚,下一秒耳朵一疼,哎呦哎呦的叫起来:“春华你别拽,疼啊——”
疼就对了。
一路拽着他耳朵回了家,关上大门,一脚将他踹个跟头,人还没起来,菜刀横在了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