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太多,嘴巴干,正要去倒水喝,刚一动,手边出现了一杯水,抬头一看,宋枫亭讨好的冲她笑。
宋知意:“……”
不得不说,狗哥挺有眼力见。
宋枫亭想帮她擦眼泪,被宋今夏冰冷的视线钉在半空,勉强扬起的唇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的一番话,说的宋父宋母哑口无言,纵有千言万语,百般理由,于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说白了,老两口知道这事办得不地道,对不住自家闺女。
“夏夏,沈家这门婚事,我和你爸已经答应,你愿不愿意都得嫁,你说的对,我生养了你,你就得听我们的话,除非你不认我和你爸,不想要这个家,至于通知书的事,确实是你受了委屈,我和你爸商量了,多给你准备嫁妆,沈家给的彩礼你也全带走,算是家里给你的补偿。”
软的不行,钱春华干脆来硬的。
宋知理好声好气的劝,夫妻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的十分完美。
宋枫亭欲言又止,看看爸爸又看向妹妹,话在舌尖上打转,最终半句话也没说,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一方,都是他的错,如果参加高考的时候没有生病,争气点,他能考上更好的大学,就不会有这一切的发生。
来硬的是吧?
她会怕?
宋今夏眸色骤冷,倏地起身:“我把话放着,沈家的高枝,谁爱高攀谁去攀,我不稀罕,”话音一顿,忍着心口刺痛,一字一句道:“至于你们,不认就不认。”
人弃我,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才公平。
宋今夏一句话,如水溅入油锅,掀起了轩然大波。
“你说什么?”宋父宋母惊怒交加。
钱春华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变得急促:“宋今夏,你再说一遍!”
“我说,这个家,我不要了,”送宋今夏语气平静的复述,“高考成绩的事,我不追究,全当还了你们生养之恩,沈淮之我不会嫁,另外,我会尽快找房子搬出去。”
宋知理罕见的动了怒,拍着桌子骂:“你这逆女,为了这点事连爹妈都不要了,耍脾气也要适度,什么话都敢说,这些年我和你妈把你宠坏了。”
宋今夏:“……宋同志,怎么说都是我的错呗,刚刚不是钱同志说,不听话就不要认你们?刚说完就忘啦?才四十出头,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年纪。”
“你妈说的是气话。”
气头上的话怎么能当真,宋知理不知是气得,还是被她眼底的决绝吓到了,嘴唇无法遏制地颤抖起来,怒火稍减,声音变得苦涩:“夏夏,你打小就懂事,爸求你,再懂事一次行吗?认下这门婚事,爸从来没求过你。”
“当然……”宋今夏暗沉的目光扫过他们,在三人以为要答应的下一秒,露出一抹坏笑,故意拉长语调:“不行。懂事这个词我不喜欢。”
嗷的一声,钱春华哭的不能自己,捶着胸口嚎:“你这是活生生剜妈的心啊,宋今夏,你怎么这么狠的心,我这是生了个讨债鬼,来夺我的命啊,白疼你这么多年,他爷你快来看看,这就是你亲手教养出来的好孙女,眼里只有自己,一点不顾我和他爸。”
指着静静伫立原地无动于衷的宋今夏不停哭骂。
言语中提起了去年过世的宋老爷子,老人的面容骤然于脑海中浮现,那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上辈子贯穿了她整个幼年和少年时期。
“爷爷——”
耳畔声声刺耳的哭骂,夹杂着宋知理的规劝,宋枫亭下跪认错,求她顾念妈的身体,别再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