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笑道:“直接让石家来过礼就成了。”
至于其他的,就免了,在张氏眼里,姜蝉哪里值当她费心。
呸!
吴老嬷暗骂一句:这张氏当真半点脸面也不要了,姜蝉好歹是她亲侄子,竟这般对待。
骂归骂,想到匡阿婆的嘱托,吴老嬷答应了。
村子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住,很快姜蝉说亲的事就传开了。
冬日里难得的暖阳,村口大树下,几个婶子阿嬷坐在一起边做针线边唠嗑。
都听说了姜家的事,有同情姜蝉遭遇的婶子说:“这是好事,听说石家也不错,姜蝉嫁过去,总比在张氏手下挨打受骂的强。”
也有羡慕张氏真得了近八两彩礼钱的刘秋花酸道:“好什么好,我娘家就是杏花村的,那石家二郎我知道,模样长得是俊,可那性子也当真是阎王爷讨债来的,暴戾得很,十一二岁就敢和他大许多的汉子打架,并且还将人腿都打断了。”
刘秋花似乎是真怕那石家二郎,说着身体还瑟缩了下,“我看姜蝉嫁过去,早晚落得一个被打死的下场。”
众人一听,直呼姜蝉命真是苦,什么倒霉事都让他摊上了,唏嘘了一阵,又骂张氏丧良心不做人,为了八两银子将自己的亲侄子往火坑里推。
“谁说不是,她家里也是有姑娘和儿子的,看以后谁还敢和她家结亲。”刘秋花拔高声音,生怕张氏听不见。
一墙之隔的院子里,张氏脸色难看,想出去撕烂刘秋花的嘴!
可一想到那热乎的七两三钱彩礼,她朝院墙啐了一口,冷哼一声,转身坐下了。
刻薄的眉眼朝姜蝉望去,总算是把这丧门星给嫁出去了。
姜蝉也听到了外面的婶子的话,心底竟出乎意料的平静。
从张氏为他说亲开始,他没有哪一日不是提心吊胆的,现在听到亲事定下了,心底除了茫然,似乎再无其它。
毕竟,日子在哪里过都一样。
水缸见底了,姜蝉拿上桶去挑水,才走到门口,就见匡阿婆站在那里,似在等他。
不知怎么,姜蝉眼眶一阵酸涩,眼泪流了下来,他别过脸胡乱擦了下,朝匡阿婆走去,小声喊:“阿婆。”
“好孩子,走,到阿婆家去。”匡阿婆眼睛也有些红,拉着姜蝉就要往家去。
姜蝉忙道:“阿婆,家里没水了,我还得去挑水呢,改日我再去看你。”
知道姜蝉是怕张氏知道了,又得挨骂。
匡阿婆冷笑一声说:“不挑了,以后咱们都不挑了,再也不用受那张氏的欺负打骂了。”
不想匡阿婆为他担心,姜蝉笑了下,正想说点什么宽慰一下匡阿婆,让她放心的时候。
只听匡阿婆先开口:“那石家你尽管放心嫁过去,阿婆不会害你的。”
姜蝉一愣:“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