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又起,比方才尖利三分,刺得人耳膜生疼。
赤野皱着眉捂住半边耳朵,扭头对宁安道:“你听见了吗?弹得真难听。”
宁安侧目看他,眼神活像是在看一个傻子,“那是送葬曲,蠢货。”
“送葬曲?”赤野懵。
琴音戛然而止,一道温润的声音自暗处传来。
“姑娘好耳力,我这一曲《时违》,可是极少有人能辨出的。”
月华之下,一位银衣男子抱琴步出,眉眼含笑。
宁安神色不变,“夜渐冷,公子是否也要来碗馄饨?”
银衣男子脚步一顿,随即失笑:“不必了。”
说罢,他盘膝坐下,将琴横于膝上,内力一催,琴竟凭空浮起,悬在他身前,修长的十指按上琴弦。
赤野眼睛一亮:“好内力!”
话刚出口,他的表情便从惊叹转为兴奋,那琴音竟在内力的催动下,凝成一个又一个“死”字,黑漆漆地悬在半空,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月临时,古琴送葬曲,命夺杀人剑……”赤野喃喃念着,忽然一拍大腿,“这就对了!对了!”
宁安看他一眼:“什么对了?”
“他们是诡琴月月临和夺命剑月命夺!江湖排名能进前十的杀手组合!他们!他们要杀我们啊!”赤野兴奋得两眼放光。
宁安顿时无语:“他们要杀我们,你兴奋什么?”
话音未落,杀意已至,一道剑锋破空而来,无声无息。
宁安瞳孔骤缩,身形掠起,顺手推开赤野。
剑锋掠过她的衣角划过,她落地,毫发无伤。
月月临:“不好意思,我姐姐最讨厌被无视了。”
话音落,持剑的女子从阴影中走出,面容冷艳,正是月命夺。
她站到月月临身侧,目光却越过宁安与赤野,落向马车旁的简行。
宁安拂了拂衣角,平静问道:“不知二位为何要杀我们?”
月月临礼貌笑道,“方才那首送葬曲,是送给后面那位朋友的,不过,我们的规矩是,听到送葬曲的,都要死。”
简行拎着铁棍,一步一步走上前,站到了赤野身旁:“可我听过你弹的曲子,却没死。”
赤野转头看看简行,又看看对面两个杀手,忽然咬了咬牙,一步跨出,拦在简行身前,挺起胸膛。
“要杀我师姐,不行!要杀我,你们可以试试。”
宁安看着这场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小傻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小兄弟,你拦不住。”月月临轻笑,十指齐动,琴音如刀,割裂空气,朝赤野劈面斩去。
“来得好!”赤野将后背上的大包裹丢给宁安,而后大喝一声,双拳紧握,不退反进。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板应声碎裂,拳风炽烈如火,迎着琴音轰去。
赫连家的镇狱拳法。
相传百年前,山中有尸魃为祸百姓,赫连老家主率族人将尸魃尽数驱入山中监狱,以镇狱拳法将整座监牢轰塌,方免一方之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