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顶点小说>予我一生电视剧 > 邮戳(第1页)

邮戳(第1页)

傍晚六点,尖沙咀天星码头的风带着咸湿的海味,卷着渡轮鸣笛的尾音掠过钟楼。周予谦坐在临海的露天长桌旁,指尖捻着一张刚从便利店买来的明信片——正面是维多利亚港的经典全景。

青灰色的天空下,港岛的摩天楼群沿着海岸线铺展,中环的IFC与金钟的写字楼并肩而立,海面上泛着渡轮驶过的粼粼波光,右下角印着小小的“HongKong2026”字样。

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将明信片平铺在木纹桌面上。桌角的纸杯里,热鸳鸯还冒着袅袅热气,糖丝在杯壁结了一层薄薄的甜霜。

谢景珩刚去旁边的邮政亭买邮票,回来时手里捏着一沓橙红色的本地邮票,还有几枚印着紫荆花的纪念戳,裤袋里的钥匙串偶尔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人多,排队排了五分钟。”谢景珩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将邮票和戳记放在两人中间,动作自然地把周予谦身侧被风吹乱的桌布压好。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指尖沾了点邮票背胶的湿气,下意识地在纸上擦了擦。

这里是码头旁的文创市集,临着海的一排长桌被游客和本地人占了大半,有人在写寄往世界各地的明信片,有人举着相机拍对面的港岛夜景,粤语、普通话、英语交织在一起,混着海浪拍岸的声音,格外鲜活。

周予谦抬眼望向海面,一艘天星小轮正缓缓驶离码头,白色的船身劈开深蓝的海水,尾迹拖得很长,直到被远处的航标灯吞没。

“先写哪张?”周予谦拿起一支黑色的中性笔,笔芯是他惯用的0。5细头,“张姨让带的那张,要寄去九龙塘。”

谢景珩嗯了一声,从一沓空白明信片里挑出印着铜锣湾街景的一张,笔尖落在纸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的字迹偏硬朗,起笔收笔都带着利落的棱角,却在写“平安顺遂”四个字时,刻意放慢了速度,笔画柔和了几分。

周予谦低头写自己的,笔尖划过纸面,字迹清瘦温润,和谢景珩的字摆在一起,竟有种奇妙的契合。

他写张姨的孙子最近的学业,写尖沙咀的风比往年暖,最后加了一句“有空来码头吹吹风,渡轮的班次又加了”。

没有华丽的辞藻,都是最日常的碎语,就像面对面聊天时的口吻。

夕阳渐渐沉向港岛的楼宇背后,天空从青灰过渡到橘粉,又晕开一片淡紫。

维多利亚港的灯光次第亮起,中环的写字楼外墙亮起了流动的光影,尖沙咀的星光大道旁,路灯连成了一条暖黄的线,倒映在海里,随着波浪轻轻晃动。

周予谦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转头看向谢景珩。

谢景珩刚写完给合作方的明信片,正拿着一枚纪念戳,仔细地往纸面上盖。戳记是维多利亚港的剪影,红色的油墨印在白色的纸面上,清晰又好看。

他盖完,对着灯光看了看,确认油墨没有晕染,才把明信片放进一旁的信封里。

“还有三张空白的。”周予谦指了指桌角,那是他们特意留的,没印任何风景,只是米白色的卡纸,边缘带着浅浅的压纹。

谢景珩拿起一张,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维多利亚港。

渡轮的灯光在海面上来回穿梭,像一串流动的星子,对面的太平山顶,缆车的光点缓缓移动,勾勒出山体的轮廓。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不高,被风吹得轻飘,却字字清晰地落在周予谦耳里。

“予谦,”谢景珩抬眼,目光与他相撞,眼底映着港面的灯火,温和得没有一丝波澜,“以后我要是出埠,或者你回内地,想对方了,就写张明信片。”

周予谦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心里微微一动。他知道谢景珩下周要去新加坡出差,为期一个月,而自己月底也要回广州处理外婆的老宅事宜,两人总要分开一段日子。

只是谢景珩向来内敛,从不会把“想你”挂在嘴边,连这样的约定,都说得这般平淡,像在说“明天要去买早餐”一样自然。

“不用写多了。”谢景珩怕他误会,又补充道,指尖轻轻点了点面前的空白明信片,“就写几句当下的事。比如新加坡的雨下得大不大,或者广州的木棉开了没。”

他拿起笔,在明信片的左上角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依旧硬朗,却在“谢景珩”三个字的最后一笔,顿了一下,添了一个小小的圆点。“也可以什么都不写,就盖个当地的邮戳,贴张邮票,寄过来就行。”

周予谦看着他的动作,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想起去年谢景珩去伦敦培训,临走前只给了他一把家里的备用钥匙,连一句叮嘱都没有。

但每周五的下午,他总会收到一封从伦敦寄来的信,信封里没有信纸,只有一张地铁票根,或者一片泰晤士河畔的落叶,背面用铅笔写着一个简单的“安”字。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