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夜,亮得晃眼。
赌场顶层的水晶灯悬在头顶,暖光把鎏金桌面照得发亮。
筹码碰撞的脆响、香槟杯轻碰的声音,混着爵士乐,飘得到处都是。
穿灰西装的男人刚把筹码推到桌心,旁边的女人笑着抿了口酒,人人都盯着牌面,眼里藏着藏不住的兴奋与贪婪。
谢景珩坐在角落,指尖捻着三枚红色筹码。他穿一身黑西装,领带松了半寸,没看牌,只扫了眼周围。
“第一次来?”
周予谦在他旁边坐下,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指尖轻轻码着面前的筹码。
谢景珩抬眼:“嗯,朋友拉来的,没玩过。”
“难怪。”周予谦笑,指了指对面的灰西装男人,“他刚那手注,是试探,牌大概率一般。你别跟着他乱跟。”
谢景珩挑眉:“看出来了?”
“玩多了就懂。”周予谦发牌时指尖一顺,动作利落,“这桌的人,要么藏着牌,要么装腔作势,你得盯紧他们的眼神。”
荷官发完牌,谢景珩随手掀了张底牌,瞥了眼就放下。
“什么牌?”周予谦随口问。
“普通牌。”谢景珩拿起筹码,准备下最小的注。
“等等。”周予谦按住他的手,压低声,“你这牌不算差,但对面那穿红裙的女人,刚才摸了下耳环,是紧张的表现,她牌可能不好。你跟注,别多下。”
谢景珩愣了下,照做了。
第二轮发牌,周予谦看了眼自己的牌,指尖轻点桌面:“跟。”
谢景珩跟着跟注,余光瞥见红裙女人皱了眉,很快弃了牌。
“她弃得快,牌确实不行。”周予谦轻声说,“你看,玩牌不只是看牌,还要看对手的反应。”
谢景珩点头:“听着简单,做起来难。”
“练几次就会。”周予谦笑,“别当回事,输赢都无所谓,就是图个乐。”
第三轮,荷官发了张公共牌。
谢景珩的牌面亮了点,他抬头看周予谦:“这轮加吗?”
“加。”周予谦推了些筹码出去,“灰西装刚才犹豫了,他牌没到你这。”
灰西装果然犹豫了半天,最终也弃了牌。
开牌时,谢景珩的牌赢了,筹码堆高了一截。
“可以啊,你眼光可以。”谢景珩嘴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