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珠子的一瞬,云掌门清丽端庄的面容失了平日沉稳,眸子猛地睁大。
其余三大掌门在看清那珠子的同时,全都站起身来,直直地盯着。
“这是……”褚岁皱起眉头,这珠子飘在空中的画面总觉似曾相识,似乎在陵鱼的山洞中见过。
云掌门喃喃道:“妖骨珠?何物的妖骨珠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只见妖骨珠周身泛着蓝色荧光,在高台上方投射出一个巨大的虚影。
青灰色的鱼尾……苍白的面容,散落的长发。
褚岁立即反应过来:是鲛人陵鱼!
四大掌门也早已辨认出,饶是没见过陵鱼的弟子们也认出来此为何物,与话本上描述得一致。
全场哗然。
“上古妖兽的妖骨珠,怎么会在一枚玉佩里?”
“妖怪身死,妖骨珠也会消散,除非——”
云掌门接道:“除非此人灵根特异,与妖兽产生了共鸣,使妖兽认主,可,这也只是传闻,从未有人获得过妖骨珠。”
上古妖兽认主,说明褚岁灵根特异,这可不是什么作弊,滥用法器可解释的了。
那是天地法则所认可之事,做不得假。
就当众人迷惑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是褚仲明,他望着那枚玉佩,站起身来:“岁儿,你过来。”
褚岁走上高台,脚步有些发飘,她还没从这一连串的变故中缓过神,什么妖骨珠,什么认主,她一个字都没听懂。
褚仲明伸出手,搭上了褚岁的手腕。
一缕沉稳的灵力探入褚岁的经脉。
自褚岁出生时起,她的经脉就似干涸的河床,灵力微弱得探测不到。
但此刻,褚仲明的灵力一探进去,就能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波动,在褚岁的经脉中缓慢流淌。
褚仲明松开手,转过身,面朝台下所有人,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力量:“褚岁的灵根,开了。”
灵根开了,这种事在沧澜城的历史上并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每一次发生,都意味着这个人的灵根并非真的废。
而是因为某种原因导致其沉睡,一旦苏醒,便是厚积薄发,不可限量。
更何况,让这灵根苏醒的,是上古妖兽陵鱼的妖骨珠。
一听这话,柳氏双眸含着泪,自褚岁出生起,她与夫君细心教养,倾注心血,可褚岁的灵力依旧微弱,经脉堵塞。
沧澜城都说褚岁是废柴,是个无用的小姐,好在阖家上下偏宠她,使得她安心成长。
褚听澜也红了眼眶,趁大家不注意偷偷从袖中掏出那绿色手帕擦眼泪。
燕观霜偷偷盯了他一眼,又快速将眼神挪走,只是脸上染了一层绯红。
燕栩此刻也不在吊儿郎当,反而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然后一脸不可置信地对唐逸说:“褚七都开灵根了,你说我何时也能开?”
唐逸看着他,摇了摇头:“嗯,能开,下辈子,而且,我觉得你不是没有灵根,你是没开智。”
燕栩懒得搭理他,反而不知从哪来的自信,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不不不,我非常坚信,很快我就是第二个沧澜传奇。”
他回想起那日在洞穴里,绝对是褚岁误打误撞杀了陵鱼,才开了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