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的环境简陋,说是院子,其实就是用竹子围了一圈篱笆,小院里人来人往,更像是个议事堂。中间最大的屋子用来供万迎雪等人商讨事宜,余下的两间侧房一间供万迎雪日常起居,另一间则作为书房和杂货间。
“在杂货间支张床,让他暂时居住,多叫几个人守在门口,一有动静及时通知我。”万迎雪吩咐道。
“万姑娘,”沈不野拎着药箱嘱咐道,“人已经开始退烧了,伤口也包扎好了,今晚一定要注意观察,情况不对及时叫我。”
“知道了,沈大夫。”万迎雪点头应下。
众人散去,万迎雪见岑云度还在昏迷着,想来还得有段时间才能醒,便叫来人守在门口,自己打着哈欠回屋子里补觉去了。
将近两天的蹲守,全靠肾上腺素撑着,甫一沾到枕头她就沉沉坠入梦里。
两个月前,她还是一名专业赛马运动员,骑着赛马驰骋在G1的赛道上。
谁曾想即将转过最后一个弯道,冲向终点时,后方马匹突然失控向她撞来。
她狠狠地摔在地上。
马蹄声,嘶鸣声,惊呼声还有越来越急促的心电监护仪变成直线的声音。
意识逐渐消散,眼前陷入黑暗。
再次睁眼,她已经穿进了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在梦里贯穿了她前二十年的人生,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
但她还是有些适应不了。
断臂残肢,人头白骨,在她的梦里挥之不去。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迎雪姐姐,出来吃宴啦!”阙双滢在门外喊道。
万迎雪睁开眼,透过窗子,外面天色漆黑,自己竟然睡了将近一整天?
她抬起手,拭掉眼角的泪珠,答道:“好,你先去吧,我收拾一下马上就来。”
寨子里到处挂着喜气洋洋的红灯笼,空气里还弥漫着爆竹的烟火味。
人声嘈杂,在远处就听见众人的欢歌笑语。
万迎雪赶到时,众人已经入座,只等她来主持开宴。
她快步上前,一把拎起地上的一只酒坛,向场中示意:“感谢各位不弃,信任我,投奔我,认我做这个老大,我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废话不多说,各位今夜玩的尽兴!”随后举起酒坛,仰头痛饮。
喝彩声、鼓掌声震耳欲聋,众人疯闹一团。
万迎雪坐在主位上,佳肴美食堆叠,但却没有胃口。
她环顾一圈,众人喝的酩酊大醉,没人注意她这里,便顺着间隙悄悄的溜出宴席。
山风一吹,憋闷的昏沉感舒缓了很多。
野外夜晚的天空向来开阔,仰望星空,心也开阔了。星子转动,仿佛自己也随之转动。它们不会为了谁而转,也不会为了谁而停。
酒意渐渐上涌,心中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不知觉间她已走回了院子,书房外守卫站的笔直,见她回来问了个好。
万迎雪回过神,笑道:“你也去庆功宴上好好歇歇,这里我守着就行。”。
白日里睡了一天,现在反而没有困意,她拿着下属交上来的赃物清点单进了书房。
烛火明灭,万迎雪对照着清点单在地图上勾勾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