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斯远戴着奢侈品牌的费加罗银链,整个人都显贵,派头凛然。
沈琼宴目前还能接受,要是首次见他这般穿搭,估计会腿抖。
以往是风流痞气,如今衣品转变,像位青年总裁般英姿勃发。
路荣彦险些没认出来,可这脸,他不会遗忘,“季斯远?沈总,你们毕业之后还有往来啊?”
他不想与季斯远对话,于是询问身旁的沈琼宴,彰显两人熟稔和亲昵的程度。
沈琼宴有些无奈,看向路荣彦,疲倦地解释:“他总是单方面找抽,没办法。”
季斯远脸皮极厚,为自己打抱不平:“阿宴你可真无情。”
路荣彦的眉头瞬间堆叠成丘壑状,他非常厌憎季斯远,无论对方何等气质,都能进行狠戾地谩骂。
“我俩尾字同音啊,你能不能别这么叫?人家和你很熟吗?怪瘆人的。”
路荣彦一直素养极高,却因为口音,骂起人来有种蛮横无理的感觉。
季斯远鄙弃地回怼:“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不想听就别和沈琼宴走一块。”
沈琼宴甚至在某个霎时间,觉得季斯远这厌世眼神很帅。对方略微低头,瞳仁漆黑,唇形标致。
几缕前额秀发压住眉尾,大半侧脸朝向沈琼宴,下颌线明朗紧致。
睨视跟前仇敌时,凶戾又疏冷。
这不对吧?按照自己心里所想,应当是偏向路荣彦的。可怎会将季斯远那瞬表情,镌刻在脑海。
沈琼宴不能拉偏架,干脆两个都训诫一番。
“不是,你们两个这都能吵起来。”想说的话出口后,却显得很无助。
季斯远再看沈琼宴时,那抹狠绝化作柔情。犹如拨弄临水晚樱的那段枝梢,而后入目的是一泓澄澈的潭水。
沈琼宴的心坎处,是恬静又甘甜。
“阿宴,想练什么,我能教你啊。”他话语无比柔和,敛起痞气。
沈琼宴不动声色:“先练背。”
路荣彦有点坐不住,他总觉沈琼宴对这人的态度有所改变,没那般冲动且厌恶。
“你会么?你乱教的动作造成背部损伤,你承担得起吗?”
路荣彦再不慢悠悠地说话,语速极快,一连串质问,想让对方知难而退。
季斯远眼珠直瞪此人,嫌恶的情绪快溢出般,卧蚕处都汪着些许桀骜。
他气势凶猛,以碾压形式进击路荣彦,“老子从高中就开始练,每样器材都有熟悉度,堪比专业的私教!”
这样的季斯远,沈琼宴还未见过,会让他感到惊恐。
作为劝架者,沈琼宴做得极其完美,“停停停,改天吧季斯远。我今天向鹿茸哥先学习基础的。”
他觉着季斯远多半有些疯魔,这点事情,不至于如此气愤。
虽说自己脾气也不太好,但只针对于季斯远。
而且他不能忽视路荣彦。比起季斯远,路荣彦才算是他真正的朋友。
“……”季斯远没再讲话,心底皆是落寞。
特别难受。甚至没法再冲沈琼宴去笑。
他应该猜到的,这人定会选择路荣彦。沈琼宴没骂自己,没全程去偏袒路荣彦,这已是极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