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央的少年身姿侧立,而后乍然转正。BGM的节奏感极强,沈琼宴对舞蹈天生有种律动的直觉。
每个动作直击看客心坎,他的指尖修长,做起复杂手势极为耐看。
可季斯远注意到的,却是这人颈间喉结和下边锁骨。反反复复地播放,以及截图。
季斯远不说的话,沈琼宴永远都不会知晓。
但沈琼宴只觉着这人有病,没认为他对自己有什么龌龊思想。
沈琼宴很凶戾且礼貌地骂他:“请把脑袋里的水摇出去。”
季斯远在喟叹对方竟没说“流氓”之类的词汇,意外觉得对方文明多了。
“唉,哥夸你呢,咱们继续。”他见好就收,龇起牙要做实事。
季斯远在联系页面找寻了个人,刚拨打出去,对方秒接。
“喂。”
他嗓音变冷,调高手机音量,再打开免提,做回在自家企业那位横着走路的阔少。
“季少!您都几个月没来我们这了,有什么事吩咐吗?是明天要来还是?”
赵经理无比配合,语调奉承,记清时间线表明他心里始终敬重。不等季斯远开口,就连问他的安排。
季斯远并不反感这类行为,简单解释并告知他:“这段时间特别忙,现在需要你帮我朋友办张卡。”
“好嘞,没问题。”赵经理应得响亮。
也就几分钟,沈琼宴便成为力燃健身馆的黑金会员。
沈琼宴结账过后出门,准备站在路旁打车,与季斯远分道扬镳,结果对方挡在他身前。
“阿宴,我送你啊,这多顺路。”季斯远唇色丹红,元气极佳,说完露出皓齿笑着。
沈琼宴见惯此人各种笑姿,话不留情:“但不顺心。”
季斯远貌似万分委屈,向沈琼宴讨要着说法:“哥对你还不够好吗?我就这性格,你说怎么改?”
“算了,那你车在哪?”
青年也不知怎样接话,无奈妥协。何况是季斯远先提出施以援手,应下也无妨。
挺立的路灯和饭馆的线条灯,将停车位照得分外亮堂。
季斯远笑得更张狂,朝几米外的地方努嘴,“最帅的那辆就是。”
轿车贴着哑光灰紫的色膜,镀金的车头立标尤其扎眼。
沈琼宴心底惊诧,但面容没露,不想表现出很少见此世面的姿态。
他也没提这车款式,反而将自身观察说出:“你车挺多,上次不是这辆吧。”
季斯远掏出钥匙,按下开锁按键,往豪车那走。
见沈琼宴跟在后头,季斯远本想浮夸地炫耀一番,但对方似乎会厌恶。
他转而很平淡地说出这番话:“记性挺好啊,那辆开腻了,而且一般让司机开。”
装。沈琼宴改变不了想法。
奈何无法口头去怒怼,且对方有钱是事实。
坐到副驾驶后,沈琼宴觉着每次呼吸都能闻到金钱的油墨味。
车头前照灯已开,灯外周遭那圈晕散着冰蓝色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