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餐桌上四个菜盘,三素半荤。卖相基本不能说好,像是加热过的隔夜菜。
唯独豆芽还算新鲜,红椒搭配,色泽透亮。
母亲厨艺向来不错,平常在家更是极少菜热几遍吃几顿。
沈琼宴没说什么,不知怎么问。心间越来越惊悸,他有几个猜测。
一是炒股亏损,二是网赌杀猪盘。这种人为灾祸可能性最大。
“前段时间,你爸在工地上铁梯的时候,没抓住摔了下来。医生招呼了,要饮食清淡。”
但母亲似乎看出他的忧虑,面色镇定,语调很稳,声线有着中年妇女的柔和。
“嗯!那爸爸你的腿,怎么样了?”沈琼宴朝餐桌对面的父亲询问,暂且接受了这个说法。
沈父说着摆摆手,表示不碍事,“医生说养养就好了,没多大事。”
“他现在只能去外头,再找点别的生计做做。你出去打工的话,尽量找个包吃包住的企业。”
母亲一话盖过,想掩藏这块代表哀痛的伤疤。接着便是重点,沈琼宴也不爱多问。
自己理解就是,这样会省钱些,包住更不用为房租烦心。
沈琼宴应了,这顿晚餐吃完他都觉着有些没滋没味。
沈母害怕说漏某事,交流更少。最温暖的,无疑是进门的首面拥抱。
父亲回家后都不和沈琼宴对视,忙碌中看着杂物说话,言语间是疏冷地寒暄。
沈琼宴顿时觉着,他们肯定瞒着自己什么事,但想了很久,头绪也并不多。
拾掇完个人生活琐事,他待在自己卧室里。
[无关闲人:我感觉我父母半点不爱我。]
他发现季斯远现在有事没事找自己。但这话一出,他还真有兴趣听对方说下去。
[怎么讲]
宿敌不舒服,他就舒服。
[无关闲人:总让我继承家里企业啊,烦啊。]
沈琼宴明显被虚晃一枪,无语地快速打字。
[爱装请出门右转!]
那头的季斯远同样被噎住,但很快用问完又鄙夷的话诱人上钩。
[无关闲人:其实我也不是装,IC射击你玩不玩?你这种书呆子肯定不玩,我就多余问。]
[你想讲什么]
沈琼宴确实入套了,季斯远就继续将戏演下去。
[无关闲人:我吧,被UR战队选中了,明天就入队训练。我爸非说明天有个上亿合作,让我去学习。]
沈琼宴不再配合,展现出酷似猫咪的一面,不温柔地摸他,他就炸毛着去挠人。
[能不能不要这么装,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季斯远倏忽有个主意,打开备注栏,给人输入改名。
于是上方昵称变为了“暴躁狸花”。此乃最爱挥爪的猫咪。
[暴躁狸花:什么上亿,你见过这么多钱吗?还有你打游戏要真多厉害,你还咬牙上完大学?]
这类特殊发展,是能休学且保留学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