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江寻引到书房。
烛火已经重新点上了,书案上那盏纱灯里的烛火一跳一跳的。
江寻在椅子上坐下,李舒棠亲自倒了杯热茶递过来。
他接过去,双手捧著茶杯,让那点温度透过瓷壁渗进掌心。
他的手確实在抖。
但並非是冷,而是因为激动所导致的颤慄。
这计划一旦败露,白狐玖很可能会失控。
李舒棠在他对面坐下来,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著他。
窗外起了风,院里的花草被吹得沙沙响。
江寻沉默著。
他有些惊异,自己如此不明不白的跑过来,而李舒棠居然一点缘由都不问。
有些奇怪。
还是说她一直都这样有边界感?
“公子。”许久,李舒棠开口了,“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问。”
“你在这里安心住下,想住多久都行。”
“我……”
江寻半久不言,最后只是抬起头看她,有些感激的说道:“多谢小姐。”
……
酒肆內。
白狐玖的眼睛红红的,但已经没有泪了。
该流的泪在江寻跑出去之后就流完了。
她抬起头,闻了闻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江寻的气息沿著门外的长街一路往东,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是李舒棠那里。
白狐玖紧紧握著手心,气的浑身都开始发颤。
她化作一阵风。
再落地时,已经在李府门外。
白狐玖没有敲门,直接虚化,穿门而入。
她落在院中,赤足踩在冰凉的青砖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九条尾巴在她身后若隱若现,比月色更冷。
而李舒棠就在院中等著她。
“把他还给我。”白狐玖寒声说道。
“是江寻自己找过来的。”李舒棠轻声一笑,“所以你要我如何还你?”
“呵呵!”白狐玖冷冷说道,“这其中若没有你暗中使鬼,他如何能第一个想到找你?”
“我可没做什么,只是他信任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