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让她浑身都开始微微痉挛。
“好,那就让我们一起沉沦在这梦里。”白狐玖细声说道。
江寻一怔,他忽然想起那晚对李舒棠说的话,“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
他现在正慢慢沉沦在这虚假戏本中所编织的爱意里。
哪怕知道是假的,他也捨不得醒过来。
江寻俯下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鬆开她的手,站起身,“娘子你先睡会,我去看店。”
白狐玖点点头,重新把被子拉到下巴,侧过身蜷起来,“嗯。”
她要消化心中那翻涌的情绪。
不然会对她道心有所影响。
江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心中自语:
“如果我们真的就是一对凡人夫妻该多好……”
他关上门。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
一只手撑在栏杆上,另一只手捂住了嘴。
肩膀剧烈地耸动了一下,又一下,然后他弯腰咳了出来。
掌心里是一口鲜血。
暗红色的,带著几缕若隱若现的银丝。
那是体內白狐玖本源碎屑被激盪之后从血湖衝出来的。
混在血里,正微微发著热。
江寻看著掌心那摊血,眉头皱了起来。
昨晚春风一度,把他体內那些压在血湖底下的本源碎屑全部激活。
它们现在在他的丹田和经脉里四处乱窜。
血湖的躁动一天比一天强烈,再不突破金丹,修为恢復的事迟早瞒不住。
而且还有一件更要命的事。
要是近期和白狐玖再来一次,他就真的瞒不住了。
江寻闭上眼睛,內视自己的神魂深处。
那些缠绕在他神魂上的银色光线,正在被红雾一点一点地啃噬。
像野火一样烧著那些银线。
银线已经断了好几根。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所有的禁制都会被啃乾净。
到那时候,白狐玖再想和他交欢,江寻必然爆体而亡。
他攥紧拳头,掌心的血被碾成一小片粘稠的温热。
还是要离开乐安县,寻求突破之机。
然后就能隱匿踪行,去寻龙凝儿。
可……
现在他不想跑了。
他的心也已经丟不下白狐玖。
江寻深吸一口气,去到厨房,找来一块帕子,把掌心的血擦乾净。
前堂里,春翠正拿著抹布擦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