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时候交不上货,我也很难办啊。”
白狐玖皱著眉头。
“西门公子,我知道,违约金我会赔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时间?”西门述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抹戏謔,“白掌柜,你怕是没仔细看合同吧。”
他朝身后的帐房先生招了招手。
帐房先生上前一步,翻开帐本,清了清嗓子。
“合同第七条,如卖方未能按期交货,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额的百分之五支付违约金。”
帐房先生合上帐本,退后一步。
白狐玖的脸色变了。
“百分之五…不是按月吗?”
“按月?”
西门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白掌柜,你记错了吧,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是按日。”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摊在桌上。
“你看看。”
白狐玖拿起那张纸,从头看到尾。
江寻站在她身后,也看见了。
那月字下面两竖,已经不见踪跡。
白狐玖放下合同,她將合同拍向桌面,“西门公子,当日合同明明写的是按月赔付,怎么就变成了按日?”
西门述不慌不忙,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白掌柜,你这话说的,合同是白纸黑字,你亲手签的名,画了押。”
“如今想赖帐,可不成。”
“我没想赖帐。”白狐玖的声音冷了下来,“但你篡改合同,这就是欺人太甚。”
“篡改?”
西门述笑了,笑得很无辜,“白掌柜,说话可得讲证据。”
“你说我篡改,你倒是说说,我什么时候,在哪儿,当著谁的面改的?”
白狐玖盯著他,“这合同一式两份,你別想抵赖。”
说完他就拿出自己的那份合同。
可西门述见状毫无惧色。
他早就偷偷派人將她那份合同也给改了,而且改的是十分轻鬆,据匯报的人来说,那份合同就光明正大的放在案桌上。
毫无遮掩。
当白狐玖將那合同拿出来比较时,眼睛一下变大了,只见上面写的居然也是按日赔付。
內容和西门述手中的那份,別无二致。
“什么时候?”白狐玖语气喃喃,像是彻底失去力气。
“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西门述放下茶杯,声音恶狠狠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