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玖忽然咬住了他的肩膀。
不轻不重,但牙齿陷进肉里,还是有点疼。
江寻嘶了一声:“你这是做什么?”
白狐玖鬆开嘴,声音带著一丝委屈,“你骗我。”
“我虽不懂诗词,但也能听得出你念的那首诗词不是凡品,如果是他人所作,在场那么多读书人,就没人能拆穿你?”
江寻心中早有解释。
他语气变得空洞,像是回忆很久远的事。
“我说的確实是实话,这首诗是我记忆中的一个人所作,他才情横绝,瀟洒不羈,是世上最浪漫的人。”
白狐玖嗤笑一声。
“如果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为何我从未听过?”
江寻沉默了片刻。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满是落寞。
“我也不知道,可能……他只存在於我的记忆中吧。”
白狐玖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他?”
“可能吧。”
“他叫什么名字?”
江寻沉默了很久,他怕这狐狸会去调查那个不存在的名字。
他缓缓说道:“我忘了。”
白狐玖没有再问。
她趴在他背上,感受著他的体温,听著他平稳的心跳。
她意识到,可能是江寻的记忆正在恢復。
她印象中的道寻,確实是一个才情横绝、瀟洒不羈的人。
狂妄,张扬,不可一世,却又能在某个瞬间,说出让人沉思的话。
“那你再想想。”白狐玖说,语气温柔了些,“你说的那个浪漫的人,还有什么好听的诗?”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说不出来,那诗就是你作的。”
江寻差点笑出声。
他刚要开口吟诵一首床前明月光时。
“等等。”白狐玖打断他,“要以我为题。”
“以你为题?”江寻一愣。
“没错。”白狐玖说,“要形容女子的。”
江寻想了想。
形容女子?那位好像並未写过多少,但有一首,他记得清楚,应该符合她的要求。
隨后他脱口而出: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诗句轻轻念出,並无特殊感情,但就是这样,才让人不由思索,能写出这样诗句的人,是见著了何等美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