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的。”
“看著也不怎么样嘛,病懨懨的。”
“听说是个读书人,进京赶考遇上山匪,把脑子摔坏了。”
“脑子摔坏了?不会变成傻子了吧?”
“谁知道呢。”
几个学子的窃窃私语时不时的飘进江寻耳朵里。
他没有反应,只是又喝了一口茶。
西门述端著酒杯走过来,在白狐玖身边坐下。
“白掌柜,我敬您一杯。”
白狐玖举杯,轻轻碰了一下,一口下肚。
“白掌柜好酒量。”西门述笑著,又给她倒了一杯。
白狐玖没有拒绝,又喝了一口。
西门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角落里的江寻。
“江兄,怎么一个人坐在那里?过来一起喝两杯啊。”
江寻摆手:“不善饮酒,坐著喝茶就好。”
“那怎么行?”西门述站起来,走到江寻面前,“今天来的都是读书人,江兄也是读书人,怎么能不合群呢?”
他转头看向其他学子:“各位,这位是白掌柜的相公,江壶江兄。
听说江兄也是饱读诗书,不如请江兄给我们露一手?”
几个学子对视一眼,眼里带著看好戏的光。
“西门兄说得对,江兄来一首?”
“是啊,难得聚在一起,江兄別扫兴。”
“以酒为题,如何?江兄可有佳作?”
他们嘴上客气,眼里却都是嘲讽。一个连筷子都没给准备的人,能有什么佳作?
江寻放下茶杯,看著这些人。
西门述站在一旁,嘴角带著笑,等著看他出丑。
白狐玖也静静的看著这一幕,西门述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她心中的想法。
別看西门述现在还和常人一样,但神魂早已被炼化。
只要白狐玖心中有什么想让他做得,他就会乖乖去做。
而且全无被操控的意识。
仿佛就是他自己的想法。
白狐玖知道,无论是道寻,还是练道魔尊,亦是江壶,他从未以真面目示过人。
只有让江寻露出真正脆弱的一面,她才能窥探他內心的更深处。
江寻站起身。
他没有紧张,没有慌张,只是很平静地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著初秋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