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关上门,朝楼下走去。
江寻来到白狐玖平日算帐的里屋。
白狐玖正坐在桌前,面前摊著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帐册。
她一手托腮,一手拨著算盘,眉头微皱,像是在算什么难算的帐。
这几日来,江寻虽然已经完全相信自己就是一个凡人,对她是他的娘子也並未有过怀疑,
但她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娘子,唤我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白狐玖抬头,看见他,眉头舒展开来。
“確实有件事需要相公帮忙。”她说道。
江寻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何事?”
“今晚西门公子举办了一场酒会,邀请我参加。”白狐玖放下算盘,“我这不是想拉相公你陪我一起去嘛。”
“酒会?”
“嗯,说是请了县里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白狐玖顿了顿,“我一个人去,怕是不太方便。”
江寻看著她。
她今天穿了件新衣裳,头髮也梳得比平时整齐。
“没问题。”江寻说,“整日待在店里,我也想出去走走。”
白狐玖开心地抱住他。
“那如果今晚我喝醉了,你可得看好我。”
“放心,我一定看好你。”
……
晚上。
鹤彩楼。
乐安县的夜晚本就不热闹,入了夜,街上就没什么人了。
但鹤彩楼前却是灯火通明,门口停著好几辆马车,车夫们聚在一起聊天。
鹤彩楼整体为三层,是乐安县最大的一家饭店。
飞檐翘角,木柱黑瓦,门口掛著两盏大红的灯笼,上面写著“鹤彩楼”三个金字。
江寻和白狐玖下了马车,走到门口。
一个小廝迎上来,弓著腰,笑容满面,“二位客官,是用膳还是住店?”
“赴酒会的。”白狐玖递上一张请帖。
小廝接过去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原来是白掌柜,失敬失敬。
二位,楼上请。”
他侧身引路,领著江寻和白狐玖穿过一楼的大堂。
大堂里坐了不少人,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上了二楼,声音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