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只粗糙的手。
带著伤疤的,指节突出的手。
江寻抬眼。
瞳孔猛地一缩。
是姜红綾。
她就蹲在他面前。
满是裂纹,额角有血渍,嘴唇乾裂起皮。
“你……”江寻结巴地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红綾没回答。她只是抬头,同样看著那片铺满剑光的天空。
“我將自己从天魔的身躯里分了出来。”她轻声说,声音干哑。
“確实很美。”姜红綾又说了一句,像是回应著江寻最开始的话。
江寻张了张嘴,怕是没她嘴中那么简单,如果那天魔再强大一点…
他说:“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赶紧逃吧。”
姜红綾转头看他。
“我们是夫妻。”她笑著说,“哪有妻子拋下丈夫独自跑的。”
江寻无奈。
“你带著我,逃不了的。”
姜红綾没有否认,她只是笑了笑。
“所以我就没想著逃。”
……
天上,剑光开始倾泻。
数千万柄剑同时落下,像一道巨大的瀑布,从天空直衝地面。
白光吞没了一切,吞没了天魔,吞没了雪山,吞没了天地间所有的顏色。
那道瀑布落在天魔身上,將它湮灭在漫天的剑光中。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是淹没,像潮水淹没沙堡,像火焰烧尽纸张。天魔的身体一寸寸消融,黑雾一寸寸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
剑光终於停了。
天空逐渐恢復正常,云层散开,风雪重新飘落。
那天魔已经彻底消失。
只留下原地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往下看,只有无尽的黑暗。
燕清凝从空中落下。
如果这怪物是在其他地方,不耗费巨大代价,绝不会这么容易收拾。
她落地的瞬间,嘴唇忽然一麻。
有什么东西在往她嘴里钻,像是有人在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