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脸,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是如此。
而他的手就压在她的小腿旁边,稍微一动就能碰到。
髮丝落在江寻脸上,痒痒的。
鼻息喷在他唇边。
很炽热。
“你在害怕我?”姜红鳶问。
她的心口忽然很不痛快。
“没有。”江寻答得很迅速。
姜红鳶没说话。
她伸手,解开了江寻脖子上那根铁链,然后她把手掌贴在他颈侧,修长的手指慢慢收拢。
掐住了他的脖子。
“害怕吗?”她轻声问。
江寻摇头。
手指收紧。
姜红鳶的指甲微微用力,指甲边缘陷进他颈侧的皮肤。
像五道细小的刀刃隨时可能切开表皮。
“害怕吗?”她又问。
江寻还是摇头。
手指再收紧。
这次指甲真的刺进去了。
五条细小的血痕顺著她的指尖渗出来,温热,殷红,在她白皙的手指衬托下格外刺目。
江寻的呼吸开始困难。
他能感觉到气管被压迫,空气只能丝丝缕缕地挤进来。
胸腔开始发闷,眼前开始发黑。
姜红鳶看著他,眼神病態,像在看一件正在检验的器具。
“害怕吗?”她第三次问。
这一次她很认真。
江寻张了张嘴。
他是真害怕了,但並不是对姜红鳶,而是对死亡本身。
害怕只对眼前具体东西的反应。
对姜红鳶只有恐惧。
“……怕。”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破碎,带著窒息后的气声。
姜红鳶鬆开手。
五道血痕还留在江寻脖子上,鲜血慢慢匯聚成细流,顺著脖颈滑落在床榻上。
他大口大口喘气,像搁浅的鱼终於被放回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