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化百万,霜寒十四州。
敖朔知道,该了结了。
她没有躲,也躲不开。
剑河锁定了她,锁定她在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她深吸一口气,发出一道震动寰宇的龙吟。
然后俯衝而下。
龙身和剑河,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太大,大到超出了听觉的极限。
只有光,金色的光和冰蓝色的光疯狂对冲,互相吞噬,互相湮灭。
整片镜面剧烈震颤,远处的肋骨一根根断裂倒塌,天空中的灰烬和雪片被气浪搅得粉碎!
江寻闭上眼睛。
白狐玖和白辞也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
光,散了。
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从高空坠落。
是敖朔。
她在坠落,但落地前,身影就开始消散。从脚开始,一寸寸化作金色光点。
光点在空中飘散,像一颗金色的流星。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看了一眼远处的龙骨,看了一眼站在镜面上的燕清凝。
然后闭上眼。
彻底消散。
燕清凝站在原地,看著敖朔消失的地方。
许久,她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不是胜利的笑。是一种很空、很茫然的笑容。她转过身,一步一步,朝江寻走来。
眼睛还是空的。
但江寻能感觉到,她在看他。隔著百丈距离,隔著满地的狼藉,隔著那层越来越浓的黑气。
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碎裂的镜面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
霜华剑还在滴血,是她自己的。
虎口的裂痕又加深了,血顺著剑柄往下淌,滴在镜面上,晕开暗红的花。
江寻站著没动。
他只是看著她走来。
然后他感觉到全身都在发出剧痛,他的手心已经浸满了血。
燕清凝脚下的镜面,开始震动。
震动越来越剧烈。
镜面上的裂纹开始发光,暗金色的、古老的、带著苍茫气息的光。
那些光从裂纹里透出来,將整个镜面映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白狐玖猛地站起身。
白辞也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