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完我们就跑。”白狐玖继续说,“到时候燕清凝必然分神……我要让她彻底脱不开这个死地。”
白辞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江寻还站在那儿。
他背靠著一根巨大的肋骨,整个人几乎隱在阴影里。
脸上那块面具在战斗的光影映照下,忽明忽暗。他站得很直,双手垂在身侧,看不出紧张,也看不出害怕。
像个局外人。
白辞咽了口唾沫,点头道:“那我们不拿三生境了么?。”
白狐玖紧握手指,她也不甘心,但没办法。
这个敖朔太强了。
“没事,我们已经知道了沧芜秘境的进入方法。”
白狐玖金色瞳孔扫视著周围,沉声说道:
“而且这方小世界已经快撑不住了,所以那野鬼的实力也不会保持太久。
待我再修炼一千年,此消彼长之间,我就不信,我还能输给她一个野鬼。”
白狐玖恶狠狠的皱起鼻子,如同一只真正的狐狸。
血从她嘴角滴落。
自入化神以来,她多久没受过这么重的伤了?
记忆开始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些重要片段。
她忽然想起那个书生对她说的话:
“夫妻是什么?夫妻就是从青丝到白髮,执手同行,生同衾,死同槨,永不相负……”
“呵呵!”
白狐玖轻笑,像是自嘲。
一千年都等了,她还怕再等一千年?
而且也不惜等。
只因……
此恨难消,难绝,难以忘怀。
江寻此刻確实像个局外人。
但他心里,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他看著镜面中央那场战斗,或者说,看著燕清凝。
这个女人……强得离谱。
要知道,她现在还不到登仙境。
按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洞虚到登仙是一道天堑,多少惊才绝艷的修士卡在这里几百年、几千年,最后只能抱憾坐化。
可燕清凝呢?
她只以洞虚巔峰的修为,便敢硬撼已经登仙境的敖朔不说,甚至……
不落下风?
江寻眯起眼睛。
他甚至觉得,她还没出全力。
镜面上的战斗已经看不清具体的交手过程了。
只有两道光在疯狂碰撞、纠缠、分离,再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那些衝击波扫过镜面,將本就龟裂的镜面又犁出新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