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闭著的眼皮底下,眼珠微微颤动。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当时的画面cg。
破庙里,书生挽起袖子,刀刃划开皮肤,血滴进狐狸张开的嘴里。
其实当时还有另外两个选项,一个是抓几个凡人给她吃,另一个是买一些食物给她吃。
但餵血给的好感度最高。
江寻当然毫无疑问选择的是最高好感度的选项,毕竟是游戏,又不是真割他的手。
“那是我第一次尝到他的血。”
白狐玖的声音低了些,带著某种病態的沉醉:
“醇厚,甘甜,带著一股……很特別的灵性。和我以前喝过的那些凡人的血,完全不一样。”
“我忽然觉得,我以前吃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江寻想,那是当然,当时他修为已经比较高了,高阶修士的血肉对妖类诱惑肯定大。
白狐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恐慌:
“我开始害怕。怕以后……再也喝不到这么好喝的血了。”
“我怕我会饿死。”
燕清凝忽然开口,声音很冷:
“所以你缠上他了。”
“不是缠。”白狐玖摇头,“是问。”
“我问他,要怎么做……才能让两个人永远在一起。”
“他回答了两个字。”
“夫妻。”
白狐玖说到这儿,脸上浮起一丝困惑。那种困惑很真实,像小孩子第一次听到无法理解的概念。
她和记忆中的狐狸相重合了。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號,一旦修士被困在记忆长河,很大概率会迷失自我。
所以白狐玖才不愿意回忆这段时光。
“我不懂。我就问,夫妻是什么?”
“他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两个人相爱,就能成为夫妻。”
“我还是不懂。”
“我知道我是女人,他是男人。可……爱是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虚空,像是在问一千年前那个书生,也像是在问自己。
“往后的日子,他教我穿衣,教我什么是房子。他说人不能住在洞里。”
“他总喜欢盯著我的脚看……”
“他说可惜没有黑丝。我不懂黑丝是什么,但我知道了他喜欢黑色。”
“我对这个世界的所有想像……都是从他那里听来的。”
江寻想起来,白狐玖的建模好看,但包的严实,就两条腿露的多,有一段时间他是各种找角度看,还不时斜著屏幕玩游戏。
而且有时候白狐玖的提问,会弹出自主对话。
他就上百科上复製,然后粘贴在白狐玖的对话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