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他。
这念头像毒药一样渗进意识,让他一边恨得牙痒,一边又忍不住想靠近。
脚步声响起。
很轻,像踩在凝了霜的石板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江寻抬头。
燕清凝就站在三步外,披著月光,白衣冷得像雪。
她露出笑容,月光都淡了些。
“你回来了。”她说。
江寻想说话,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声嘶哑的喘息。
他站起来,踉蹌著朝她走去。
像飞蛾扑火,明知会死,翅膀却不由自己。
然后他抱住了她。
冰凉。
从她身上每一个地方渗出来,穿透他滚烫的皮肤,扎进血肉,钉进骨头。
江寻浑身一颤,手臂死死箍住她的背,手指狠狠抠进她肩胛骨的位置。
用尽全力。
可指尖传来的触感,不是血肉被撕裂的柔软,而是怎么也撕不破的滑绸。
燕清凝的身体早就不是凡胎了,修到深处,骨肉如玉,筋脉如冰,他这点力气连道红印都留不下。
“你……”江寻声音干哑,“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的脸埋在她颈侧,呼吸喷在她冰冷的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微的水珠。
身体里的火被这冰凉压著,很舒服。
燕清凝的手落在他后颈,五指张开,缓缓收拢。
力道不重,却带著某种掌控。
“我说过,日落前回来。”
江寻牙关咬得发酸。
“演武场……有事耽搁了。”他挤出解释,手还死死抓著她后背,像溺水的人抓著浮木。
“我知道。”燕清凝说,另一只手抚上他脊背。
“你今天玩的很开心,我能感受的到。”
“可是,为什么就没有一点对我的想念呢?”
江寻被噎住了,才分开一天,我有什么好想念的?
“所以这是惩罚?”江寻闷声问。
“嗯。”
她手停在他后腰,那里是冰凰骨移植时接合的位置,“迟了,就该罚。”
江寻想笑,却只扯出一个扭曲的表情。
他手指抓著她雪白的脊背越发用力,就算对方並不会为此感到痛楚,但他就是想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