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压的。
是別的什么东西。
“燕清凝。”他开口,声音很哑,“你听我说——”
她没反应。
“燕清凝!”
她还是没反应。
江寻咬了咬牙。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著她耳边吼了出来:
“我不娶你——”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
“你就不能来娶我吗?!”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只有这句话的回音,在冰封的四壁间撞来撞去。
燕清凝的动作停住了。
她空洞的眼神,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聚焦到江寻脸上。
像从一场漫长而寒冷的梦里,一点点醒过来。
她看著他。
看了很久。
久到江寻以为她又要陷入那种茫然时。
她忽然笑了。
很淡的一个笑,嘴角扯开一点点弧度,眼里却依旧蒙著雾。
“对啊……”
她轻声说,声音依旧哑,却多了点別的东西:
“我可以……来娶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周身的寒气骤然收敛。
像退潮的海水,迅速缩回她体內。房间里的冰晶开始融化,水珠滴滴答答落下来,在地板上匯成一小滩。
温度回升。
燕清凝还趴在他身上,但重量轻了许多。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抚过江寻的脸颊。
“江寻……”她喃喃,“你不喜欢我……没关係。”
“我喜欢你,就够了。”
她低下头,额头抵著他的额头。
气息交缠,带著冰雪消融后的湿润。
“我来娶你。”她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篤定,“你別想逃。”
江寻躺在那儿,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闭上眼,轻轻嘆了口气。
“隨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