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在房间设下结界,还要在他脖子上套这么个东西。
江寻走回床边,坐下。
他试著安慰自己,起码不是被全身绑著,起码还能活动,起码……
彻底逃不开了。
他闭上眼,运转功法。
昨晚上接连突破,让他根基不稳,亏损的厉害。
《孽海生魔功》在体內缓缓流转,丹田处升起一股熟悉的暖意。
丝丝缕缕的血色雾气从他毛孔渗出,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极淡的红晕。
但就在血雾离体一寸时。
颈环亮了。
不是刚才那种符文的微光,而是一种纯粹的、柔和的白光。
光芒很淡,但血雾触到白光的瞬间,像是遇到了天敌,猛地一颤,然后疯狂回缩,全部钻回江寻体內,沉寂不动。
江寻睁开眼,胸口一阵憋闷。
有力无处使。
像被套上韁绳的野马,像被剪去羽翼的鹰。
他沉默片刻,重新闭目,引导血雾在体內循环。
就算不外放,也能淬炼肉体,增强自愈。
只是这功法的核心终究是“掠夺”,长时间压在体內,不仅无法巩固修为,反而会缓慢蚕食自身的灵性。
他只能將血雾分散,压进四肢百骸的细微经脉,当做普通血气来流转。
一圈,两圈。
每运转一次,颈环就会微微发烫,像是在监控,又像是在警告。
看样子以后都不能再使用这门功法了,有这个颈环在,自己迟早得被这魔功吃干抹净。
江寻停下功法,睁开眼,看向窗外。
天空中的流光渐渐少了,舰船开始缓缓移动,朝著某个统一的方向。
鼓声和號角已经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宏大的、灵帆展开时的嗡鸣。
这个世界如此广阔。
而他,被关在这间屋子里,脖子上套著枷锁。
像被圈养一样。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窗外的光影缓缓移动,从东墙爬到西墙。
江寻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