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江寻把自己的“慾念”餵给它。
血雾本身就是欲望的具象化,对力量的渴望,对生存的执著,对自由的嚮往,还有……
那些连他自己都尚未理清的、对这个女子的复杂情绪。
寒气开始消退。
像退潮的海水,从燕清凝周身缓缓收敛。
冰晶消融,霜花剥落,房间里刺骨的寒意一点点散去。
而江寻体內,暖流越来越汹涌。
那是被吞噬、洞虚境修士溢散出的灵性,对炼气境的他来说,简直是汪洋大海。
他的丹田像乾涸的土地突然迎来暴雨,疯狂吸收、膨胀、蜕变。
炼气三层……炼气四层……炼气五层!
连破三层。
江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突破太快了,根基不稳,经脉胀痛。
但他没停,继续操控血雾,源源不断的餵给功法。
很取巧,也很危险。
对洞虚境大修上下其手,对那个正常人来说都是不知死活。
时间一点点流逝。
江寻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维持血雾的消耗远超想像。
他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像是被掏空。
不应该啊……
寒髓玉经的胃口这么大吗?
他咬牙,又挤出一缕血雾,送进她体內。
然后他抬头,想看看燕清凝的脸色有没有好转。
然后他对上了一双睁开的眼睛。
清澈,宛如最纯洁的宝石。
燕清凝正静静看著他。
江寻僵住了。
血雾还在两人之间流转,像一道猩红的桥。
他半跪在她面前,指尖仍点在她眉心,整个人几乎虚脱。
四目相对。
房间里静得可怕。
然后,燕清凝开口,声音很轻:
“所以你说不喜欢我了,是在骗我吗?”
江寻嘴抽搐了一下,难以置信:
“你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