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四把冰锥,扎进她心里。
燕清凝没有哭喊,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一行一行,顺著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匯聚,滴答滴答,砸在地板上。
任何人看见这一幕,都会心软。
此刻的燕清凝像一株残破的兰花。
江寻別开视线。
他知道不能心软。
他知道这具身体欠的债不止这一笔,知道后面还有四个这样的“故人”在等著。
现在心软,以后就是万劫不復。
能斩断就斩断,不然包柴刀的。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步子迈得很稳,没有犹豫。
他想起来,储物戒指里应该还有件飞行法宝,离开这艘舰船,应该够了。
从此山高路远,不復相逢。
手搭上门扉的瞬间,他心里甚至鬆了口气。
结束了。
说清了以后,终於不用再提心弔胆了。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
“缚。”
一根金色的绳索,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窜出,像条灵蛇,瞬间缠上江寻的手腕、腰身、脚踝。
绳索收紧,金光流转,他整个人被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江寻僵在原地。
他缓缓回头。
燕清凝还站在原处,脸上泪痕未乾,眼神却已经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破碎的脆弱,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带著寒意的冷冽。
她看著他,轻轻开口,声音沙哑:
“我等你一千年。”
“不是等你来说……不喜欢我的。”
绳索又紧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