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真是符合他一路上表现出的胆小。
她心里嗤笑一声,却又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极为复杂的情绪。
“这次,也多亏了那个带路的凡人。”秦鳞忽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看向桑苓儿和韩深。
“若无他冒险掷刀,又取来玉符,我们即便等到救援,恐怕也……”
韩沉罕见地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脸色有些难看。
被一个自己视为螻蚁的凡人救了一命,这滋味並不好受。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急促的遁光破开夜色,落在洞前空地上。
光芒敛去,露出薛升有些紧张又略带庆幸的脸。
他脚下踩著的飞剑灵光黯淡,显然这一路是拼命赶来的。
“三位!可还好?”薛升快步上前,目光快速扫过三人,见他们虽然狼狈,但並无性命之危,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天知道当他感应到试炼玉符破碎时,心里有多慌。
这些来试炼的弟子,哪一个背后不是站著宗门里的大人物?
在他辖地出事,哪怕只是伤了一个,他都吃不了兜著走。
“有劳薛执事掛心,我等无事。”韩沉调整了一下情绪,代为答道。
“此番意外,全赖桑师妹师门长辈及时援手,才得以化险为夷。”
他刻意强调了“师门长辈”,点明了关键。
薛升闻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桑苓儿。
那惊天一剑的余威,他虽未亲见,但残留的冰寒剑意仍縈绕在洞口,令他心悸不已。
恐怕是他们的师尊也在附近。
这是生怕自己宝贝徒儿出事啊!
秦鳞想起一事,追问薛升:
“薛执事,带我们进山的那个凡人,姓甚名谁?住在镇中何处?此番他也算有功,我想略表谢意。”
薛升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他哪会费心去记一个普通採药人的名字?
“这个……待我回镇之后,定当仔细查问清楚,再稟告三位。”薛升赔著笑,含糊应道。
“他叫江寻。”
清冷的声音响起。
桑苓儿不知何时已走到一旁,正望著黑黢黢的来路,闻言转过头,平静地报出了名字。
秦鳞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对薛升道:“那便劳烦薛执事了,找到此人后,务必告知我等。”
“是是是,一定一定。”薛升连忙应下。
“薛执事,”桑苓儿收回目光,看向薛升,“试炼时间尚有六日。
今夜山中不便,我们可否先隨你回镇暂歇,明日再做打算?”
薛升闻言大喜,这正是求之不得。
有他亲自看著,总比让这三位祖宗再在山里乱闯安全。
“仙子所言极是!山中夜间確是多有不便,且隨薛某回执事所安顿,一应所需,定当备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