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元还是坐上了老板的车,庚特助可高兴啦,在驾驶座哼小曲,叽叽喳喳像只鸟。
人家青耕本来就是鸟。
在青耕叫的背景音里,祝衡作闭目假寐状,好似不认为需要解释什么。
江锦元只好主动展开问题:“意思是我们要住一家酒店?”
祝衡颔首。
“是不是听说了我家出租屋着火啊。害,那不算事。我现在有住的地方,都付过房费了。”
祝衡听后,侧过头,认真端详他:“正午见面时,你的财运的确比昨晚更稀薄,原是家中失火,难怪。”
“你不知道?那怎么……”
“其实,我现在的身体状态相当——”祝衡稍一停顿,直白坦诚地续上形容,“差。”
“因为很差,说不准何时会突然崩盘。假如无法第一时间得到供养,恐怕危在旦夕。”
他理所当然道:“所以最好能住在一起,距离近些效果更好。”
“不用担心隐私,是套房,同住一个屋檐下罢了。”
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
就是最后那句,加上了感觉也没好到哪里去!
江锦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勇敢提出那么一点点质疑:“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这种契约仅仅是互利共赢,别无约束。”
还讲什么,不是那种非要与人类绑在一起的妖。
都要住一起了,也不算约束?
祝衡还真觉得不算,越发坦然地回望:“并无约束,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
“江锦元,你不愿吗?”
被叫名字的人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打商量:“先说好,能不能别叫我全名,听着像领导来谈话。”
“想着这样正式点……好,锦元。”祝衡从善如流。
江锦元听着顺耳了,实话实说:“有什么愿不愿意的,那可是卡尔顿豪华套房,睡沙发都不亏。”
祝衡看他片刻,考量着什么似的,曲起手指半挡着唇:“唔。”
“你不会真让我睡沙发吧?”江锦元警觉。
“虽说大家都传貔貅有进无出,倒也没那么小气。”祝衡轻叹,“只是在想,面对喜爱的食物却不能享用,竟是如此考验意志力的一件事。”
江锦元深以为然,他也曾饱受口腹之欲的苦,虽然主要原因是手头紧,买不起。
有心想问祝总,既然这么馋,直接转他一大笔钱再吃不行吗?
但人家饿成那样都能忍着不下嘴,想必有自己的考虑和节奏,还是不要打乱了。
体贴小江转而道:“老板啊,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嗯?”祝衡抬眸。
“我想先回趟之前订的旅馆,拿行李,就一个箱子。”江锦元诚恳道,“顺便看能不能退点今晚的房费,财气少流失一点算一点。”
祝衡:“……”
祝衡:“好。”
***
这房费还真给他退成了。
正巧碰上有住客投宿,前台遗憾告知满房,双方僵持不下。
江锦元适时举手说要退房,收获两枚如见救星的眼神。
成功避免财气流失后,他拎着全副身家跟在祝衡身边,入驻卡尔顿酒店雪莱套房。
雪是大放血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