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一般是一日两餐,午餐和晚餐。
初冬时天亮得晚,中午没有烈日,常家就改了午饭时间。孟锦娘天不亮就起来做饭,好让进地干活的人起床就能吃饭。
常茸早已习惯不吃早餐的日子,乍然改变,挺不适应,一如她当初来到这里不适应没早点吃。她人还没醒呢,胃更是沉眠状态,草草填了半碗不知味的淡饭了事。其他人也差不多。
吃过饭,天渐明,荷锄行。
走在泥土小道上,被寒风一吹,人倒是清醒了。
常茸戴上手套,扎紧袖口,像模像样地锄起草来,俨然一副农活老手样,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她才学会这项技能没多久。
造孽啊。
常萍怪异地看了她头上的草帽:“没太阳你为啥还戴帽子?”
常茸:“遮风。”挡紫外线啊姐,天天农活干不完,她可不想二十岁的时候顶着三十岁的皮肤过活。本来全家共用一瓶面脂已经够可怜了,不敢仗着无敌的十三岁青春状态就为所欲为。
常萍摇了摇头,专注手里的活了。
吴佳香和她俩给麦苗锄草垒土,常鹅负责把锄下来的草抖去泥土,装进背篓压实。这些草要背到水沟里洗干净后,喂猪喂鸡,现在还多一头牛。
初时冷嗖嗖的,待锄了半垄地后,全身都热起来了。常茸把锄头横放在地,坐在上面小憩一会。
隔壁,吴佳香锄了一垄才喘口气,接着下一垄了。等吴佳香锄了三垄,常茸才开始第二垄。
锄到小半,常茸一屁股坐在草上,她没力气了,并且觉得饿了:“常鹅,给我拿个豆饼来。”
常鹅没说什么,暂停手里的活,提着篮子,一人发了个豆饼。
吃了个豆饼,常茸来劲了,一口气挖完剩下的半垄麦沟。
小孩子耐力不足,刚开始锄草能挖半锄深,到了后面连嫩草根都挖不起来了,哼哼唧唧的。
“行了,你们先回去把草洗了。”吴佳香发话让她们回去了。回头给常茸锄过的地方返工,这草根不挖起来,开春又长出来了,白忙活。
日子枯燥而劳累,常怀山在与新牛磨合,掌握了一个人犁地的技巧后,常庸加入了锄草的行列。
常茸睡不够,夜里公鸡嘶鸣都没能吵醒她,每天早晨起床比失恋还难过。常茸眼里没有了光,天天早起把人都熬坏了。
更过分的,是常怀山每天晚上泡脚的时候来一句:“小二,来给我按按肩。”
常茸都要应激了!
你怎么不喊“小二,上菜!”?
然而封建大家长的命令不好违抗,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她要自救。
常茸开办了家庭按摩速成培训班——夜班。
两位长辈是模特,常茸在常怀山身上教导,其他人在吴佳香身上实验。吴佳香没体验过专业按摩,觉得随便捏捏都是舒服的。
常萍站在吴佳香身后,孟锦娘站在常萍身后,常鹅站在孟锦娘身后,常庸站在常鹅身后,一串像套娃似的互为模特。
“开始的时候力度要轻一点,放松肌肉,待他们适应后,可以征询他们的要求,用多大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