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灯光偏暗。
暖黄打下来,空气又闷又燥。
温舟鎧俯身,压著半片阴影看她,黑眸沉得像浸了夜的寒水。
天生是站在山顶的富家公子,要风得风,对什么都懒得多看一眼,那股漫不经心的倦懒刻在骨里,从容又淡漠,可此刻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却利得能剖开皮肉,直直扎进最底处。
看她的装乖。
看她漂亮皮囊底下,藏著的野和阴。
幼恩仰著头,不躲不闪。
两道视线缠在一起,比赛道上的引擎还要烫人。
他忽然又低了寸许。
鼻尖快要蹭到她的。
呼吸瞬间缠在一块儿,唇瓣只差几厘米就要贴上,软热的气息扑在脸上,麻得人头皮发紧。
幼恩眼睫轻轻一掀,偏开了脸。
温舟鎧的唇擦著空落下去,没碰到。
他低哂一声,气息轻飘飘扫过她耳廓,幼恩侧著脸,目光往下滑。
男人手臂撑在她耳侧,布料绷出紧实的线条,腕骨凸起,手掌宽大撑在沙发上,骨节分明,无名指上那串纹身冷硬又性感。
他刚要直起身。
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幼恩手腕一用力,猛地把他往下拽。
温舟鎧没设防,重心一沉,整个人被她拽到沙发上,下一秒,姿势彻底顛倒,她半陷在沙发里,双手却一把按在他小腹,把人死死困在自己跟前。
温舟鎧垂眸扫过她这架势,黑眸里翻著暗浪。
隨后,缓缓抬眸。
幼恩跟他对视那一瞬,视线猛地一缩。
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按在什么地方,指尖像碰了火,猛地抽手往后缩。
温舟鎧深吸口气。
心跳在安静里撞得耳膜发疼。
幼恩抿了抿唇,抬眼再看他,嘴角勾起一点又乖又懒的笑。
“我是真有件事要干。”
温舟鎧盯著她泛红的耳尖,指尖微微蜷起,声音低得像耳语。
“什么?”
灯光半明半暗,温舟鎧胸膛微起伏。
理智在反覆提醒。
这是许季寒喜欢的人,她喜欢的,是他另一个逝世的兄弟。
可目光就是不受控地黏在她脸上。
从她微挑的眼尾,落到抿紧的唇尖,一寸都挪不开。
幼恩先破了这紧绷的沉默。
她手肘往沙发上一撑,仰头看他,理直气壮:“你能不能给我安排一场比赛?我需要拿冠军。”
温舟鎧眉梢一压,没说话。
“反正你是老板,”她继续得寸进尺,语气乾脆又直白,“隨便给我安排几个菜得抠脚的选手,现在也不早了,配合我演完这场戏,我拿了奖盃立马走人,绝不缠著你烦你。”
温舟鎧直起身一点,指节无意识摩挲了下无名指的纹身,声线淡得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