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转身,刚有动作,陈京年却像早有预料般,抬起手,掌心轻轻按在她肩膀上,制止了她转身的趋势。
两人在镜中对视。
他眼神深沉,看不出情绪,她眼里有未散的笑意和一丝挑衅般的试探。
谁都没说话。
时间像是凝固了几秒。
外面传来老师催促的广播声。
幼恩率先移开目光。
“南城那边,怎么样?”她问,语气隨意。
陈京年放下手,声音平静无波:“他们感情挺好的。”
幼恩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陈京年薄薄的嘴唇,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我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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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眾席座无虚席。
舞檯灯光聚焦,幼恩独自站在光圈中央,白衣胜雪。
周唯音坐在周黎萍身边,见状,忍不住低声说:“妈妈,姐姐怎么自己上去了,连个钢琴伴奏都找不到,她怎么跳?”
周黎萍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小声。
怕给周家丟人。
然而下一秒,一道挺拔的身影从侧幕走出,径直走向舞台一侧那架漆黑的三角钢琴。
他依旧戴著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但从容落座的身姿,天生一段清贵气度。
“又是他。”周唯音愕然。
不远处,徐凤易的好友碰了碰他胳膊,低声说:“凤易,別说,台上弹钢琴那哥们,侧脸和气质,跟你还有点像啊,都挺冷的。”
徐凤易没接话,目光紧锁著台上的幼恩。
《破晓之光》是公认的难曲。
主题沉重,需在看似单薄实则要求极高的钢琴伴奏中,用肢体展现国破家亡时少女从绝望到抗爭的磅礴情感。
第一个上场,更是压力倍增。
观眾席上,徐夫人满眼轻视,周家夫妇捏了把汗,其他人大多不看好。
幼恩却对周遭视若无睹。
她摆好起始姿势,面朝钢琴的方向,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这次,不是一个人了。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