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门口,他指间夹著不知道第几根烟。
“陈幼恩,你出过门?”
幼恩:“……”
被他戳穿了也不慌,再换个套路,打字。
“哥,你还不进来吗?”
他不回。
她靠回沙发扶手上,头髮还半湿,从肩膀滑下来半截,打字。
“要不,我现在出去,咱俩去安全通道,站楼梯那儿吵一架?”
陈京年:“楼梯?”
幼恩:“对啊,这样咱俩都有台阶下。”
手机屏幕的光打在男人脸上,烟雾迷了眼,他拿下来,弹菸灰。
“楼梯是吧。”
发完,把烟掐了,火星溅了一下就灭了。
继续打字,手指节奏很平。
“那你先下,下完轮到我,你看我下不下。”
幼恩看著屏幕上那行字。
哼,外面那么冷,谁真要出去。
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搁,起身去开冰箱。
冰箱里一排啤酒,她挑了一瓶,打开,倒进玻璃杯里。
泡沫涌上来又消下去。
她靠在岛台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凉,微苦,顺著喉咙滑下去。
她晃了晃杯子,嘴唇压著杯沿,把杯子搁在岛台上,玻璃碰大理石,轻轻一声。
然后打字。
“不下了,腿疼。”
发送。
她看著对话框,他那边没动静。
她等了几秒,又发了一条。
“哥,我在喝酒。”
附了一张照片。
岛台上,玻璃杯里啤酒还剩小半,泡沫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杯壁上掛著细密的水珠,旁边是那瓶开了盖的啤酒,瓶身也凝了一层冷霜。
她自己的脚踝入镜了一小截,踩在吧檯椅的横杆上,涂了指甲油的脚趾微微勾著。
“你再不回来,我喝多了没人管。”
陈京年点开那张照片。
岛台,酒杯,啤酒瓶凝著冷霜。
照片角落,她的脚踝入镜了一小截,踩在吧檯椅的横杆上,脚趾微微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