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韞节说要给她交代。
可他能给什么交代。
从第一次在餐厅不动声色试探她开始,这人就早把她底细查过。
怀疑埋在心里,面上半点不露。
今天这场局,她猜,是宋祁砚起的头,沈韞节在后头轻轻添了把火,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联手跟她打心理战。
不管她接近宋家是真是假,是虚是实。
哪怕她刚才慌了,怕了,漏半句不该漏的,沈韞节也绝不会让宋祁砚真动她。
这人要的就是做这个好人。
他要这份顺水人情,要她觉得欠他,要她一点点对他卸下心防,把他当成唯一能靠的人。
这两个男人啊。
平日里拿捏人心,一唱一和,怕是早玩得炉火纯青。
不过幼恩赌宋祁砚他爹,宋家如今真正说一不二的那位,一定被蒙在鼓里。
不然以他上次对陈京年那毕恭毕敬的態度,知道她是陈京年名义上的妹妹,绝不可能纵容儿子这么试探,围堵她。
幼恩懒得再想,打车去了商场。
去柜檯,换了部新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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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商场,温舟鎧的消息就过来了。
“在哪?”
“宋家人有没有为难你?”
“位置怎么看不到了?”
幼恩边走边隨手拍了张商场外景发过去,淡淡回。
“已经吃完饭了。”
指尖顿了顿,坏心眼一挑,敲下一行字发出去。
“我现在准备回特训营了哦,宝宝。”
另一头,温舟鎧正开车。
刚好遇红灯停在线后,瞥见宝宝那两个字,握著方向盘的手指猛地一僵,心跳骤然乱了一拍。
他指节微微蜷缩,正要打字回点什么。
那条消息却瞬间被撤回。
下一秒,幼恩的信息慢悠悠进来,语气无辜又客气。
“不好意思哦,发错人了。”
温舟鎧:“……”
幼恩刚坐上车,手机响了,温舟鎧甩了通电话过来。
“发错人了?”他开口就问。
“对啊,”幼恩靠在车窗边,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她脸上,睫羽纤长,唇色淡红,美得安静,语气里带著点故意逗弄的轻快,“本来要发给宋祁嫿的。”
“温舟鎧,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隨即传来他磁性低哑,无奈又直白的声音。
“我吃醋啊,陈幼恩。”
幼恩眸色微亮,轻嘖一声。
这人,还真是一点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