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绍清微怔,脸上一记清晰的指印。
幼恩面色平静,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
冷得像这夜的雪。
“为什么把他牵扯进来?”
王绍清沉默片刻,没有计较那一巴掌,只是从手下手中接过大衣,轻轻披在她肩上,动作依旧细致,语气却沉了几分:“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我没想把那女生的家人卷进来。”
他顿了顿,眼底温和褪去。
“但温家这口气,总得有人担,何况,为自己女儿报仇,本就是他自己的意思。”
幼恩一句话也不说。
风雪在两人之间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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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海城天翻地覆。
沈韞节临时接管海城警局,连夜提审了那名男人,对方对杀害辛绪正一事供认不讳。
却一口咬定,幕后主使是徐夫人。
他像是憋了太久的冤屈终於有处可诉,对著这位从京城下来,以铁面无私闻名的长官,一股脑道出所有隱情。
他说徐夫人长期拿学生做私下交易。
逼学生接受惨无人道的训练,操控、利用他们牟利,他女儿也遭逼迫,被温青然强行折辱,最终丧身水库。
徐夫人与温青然本就是一丘之貉。
他手里握著证据,本想直接曝光,徐夫人怕事情闹大,便与他做了交易。
只要他除掉辛绪正,再绑架陈幼恩。
便告诉他女儿死亡的全部真相。可他慌乱中绑错了人,误绑了温青然。他索性亲自逼问,温青然扛不住,吐了实话,被他录下音来。
后来温青然企图逃跑。
挣扎慌乱间,自己坠了楼。
这番口供不知被谁悄悄传了出去,一夜之间满城风雨,人人都在议论徐夫人与温青然狼狈为奸的勾当。
也终於明白。
为何徐夫人那般偏疼温青然。
沈韞节也派人去查了幼恩提过的那条小巷,果然找到了那辆车,监控清晰拍到车子蓄意衝撞幼恩与辛绪正。
经查实,车子归徐夫人名下的一间画廊所有。
人证、物证、动机,一应俱全。
警局当即对徐夫人下达逮捕令。
一整夜,事態都顺著幼恩预想的轨跡在走,分毫不差。
可她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反覆出现那个清俊乾净的身影,他拥著她吻她,轻声和她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