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老看见,老眼眯了眯。
“专属教官岗,可以给你,”蒲老把目光从玉印上移开,靠回椅背,“但没那么容易,我们需要约法三章。”
幼恩端起茶杯,没喝。
“这个位子已经是我的了,我手里有视频。”
蒲老看著她,看了片刻,然后笑了。
“小丫头,”他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你还是太年轻了,网络上那群人,看著声势浩大,其实很好糊弄。”
他呷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语气从刚才的怒不可遏转为一种老派的,慢条斯理的从容,“既然你跟周家有牵扯,那很多事,就不用我来跟你讲太多,周家是怎么起来的,京城这些门面,哪一扇背后没有暗门……”
“你该知道这个世界运转的道理。”
幼恩没说话。
她端著茶杯,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
蒲老这番话不是在威胁她,是在降维。
他的意思是,你拿周家压我,但周家自己也在泥里站著,你拿什么来跟我谈乾净。
蒲老点到为止。
警告完了,喝茶。
清秀男人又给他满上。
他放下茶杯的时候,忽然侧过脸,对幼恩说:“你出汗了。”然后,下巴往旁边微微一抬,“那边有衣架,可以去把衣服掛上。”
蒲老没说话,又看了眼时间。
他在等赵诗蓝。
幼恩看向那清秀男人。
他没看她。
她顺著他的视线看向衣架方向,靠墙的角落,立著一个老式的木质衣帽架,旁边是蒲老的行李,箱子已经合上了,手提袋靠在箱子边上,確实一会儿可能就出发。
她沉思了两秒,起身走到衣架前。
幼恩的目光,在那堆行李上看了两眼。
与此同时,她抬手解开大衣腰带,大衣从肩上滑下来,露出里面那条黑裙,裙子收得紧,腰细得不经一握。
蒲老余光看见了,正眼没看。
清秀男人也没看。
这时候,门开了。
幼恩掛好衣服转过身,和走进来的赵宗胥迎面撞上。
四目相对。
他步子顿了一拍,目光从她眼睛滑到她的耳坠,滑过锁骨,滑过腰线,滑到裙摆下那截小腿。
但这过程,只有不到一秒。
那一秒里,是男人本能,是来不及收的视线。
一秒后,他收了回去。
他从幼恩身边经过,擦肩,带起的一小阵风,微微掀起她一缕长发,髮丝飘起来又落回去,淡淡香气。
他没有侧头。
幼恩站在原地,耳坠还在晃。
赵宗胥刚才那一眼,像一把刀,掠过她,因为没打算出招,所以他收刀入鞘,和她擦肩而过。
赵诗蓝从后面进来。
她清冷,乾净,眉眼间一股不太跟世界计较的疏离,看见幼恩,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