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宗胥笑了一声。
不是真觉得好笑,是一种说来话长的无奈。
他抬手揉了揉后颈,说:“老一辈定的事,武家跟赵家,上一辈人酒杯一碰,就把下面的事全安排了。”
他顿了一下,看陈京年。
“联姻,武家这一辈没有女儿,你让我怎么办?总不能我娶个男的回去,这婚约,就落在了我妹妹身上。”
陈京年不动了。
指间的烟燃著,菸灰积了半截,没弹,他就那么坐著,烟夹在指缝里,火星往上慢慢烧。
赵宗胥注意到了。
“陈京年,”他喊了一声,语调里带了点戏謔,目光在陈京年脸上走了一圈,“你今天很怪。”
陈京年没动。
赵宗胥又问:“你到底来这干什么?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参加这个?”
陈京年看著他。
就这么看著,不说话。
荒唐。
婚约,荒唐。
赵宗胥也盯著他,两个人隔著一个扶手箱的距离,谁也没挪开视线。
半晌,赵宗胥不装了。
问他:“你跟台上那女人,是不是有什么关係?”
陈京年把烟掐了。
掐得很慢,指腹摁著菸头碾进菸灰缸里,转了一下,碾灭,然后他抬眼,语气平得没有起伏:“我的事,不重要,你妹妹的婚约,比较重要。”
赵宗胥看著他,点点头。
陈京年说:“现在武家没有女儿让你娶。”
赵宗胥看他。
陈京年一本正经地接下去,神色不动,语气诚恳得不像话。
“周平津挺好的,很適合。”
赵宗胥挑眉。
他盯著陈京年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不出声,嘴角往上走了一下,靠回椅背里,不说话。
但那个笑的意思很明確。
你陈京年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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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恩腿確实疼。
从会场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散尽了,走廊空荡荡的,她走得慢,徐凤易扶著她胳膊,她重心往他身上靠了半边。
“渴。”她说。
徐凤易去贩卖机买水。
回来的时候她把水接过去灌了两口,又说要去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