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政青手上动作没停:“你怎么知道?”
“在海城查到的,对了,有个叫林若愚的男人,跟我说的。”
听到这个名字,蒋政青神情稍稍飘忽。
他淡淡頷首:“是,徐家是博雅校董,你应该清楚。当初徐家那位夫人,背地里把我推出去送人,我命大没栽进去,活下来就直接找上门。徐家想扎根京城,势必得安插自己人手,我索性顺势应下,给他们做事蛰伏。”
幼恩眉眼带著疑惑:“林若愚是什么人?”
“比我大五岁,很早就从特训营退出,被安插在博雅,不清楚是谁的眼线。”
幼恩慢慢点头,若有所思。
蒋政青看她神色,语气莫名带了点不爽:“你跟他,该不会也走得很近?”
幼恩立马摇头:“你想多了。”
蒋政青静静盯著她几秒,眼底辨著她神色,確认没撒谎,才鬆口:“那就行。”
“林若愚心里装著个姑娘,喜欢好多年,那姑娘一直被扣在京城做人质,他跟许季寒是一路人,想救人,就只能乖乖替人卖命。”
“许季寒当初被拿捏,也是被抓到把柄了?”
“不是他,是许季燃出事。”蒋政青道,“许季寒为了护弟弟,才不得不低头妥协。”
幼恩想起那手骨,心头一沉。
“许季燃心思不如他哥縝密,容易被人算计。”
蒋政青一边把处理好的鱼下锅煎至微黄,兑入温水慢燉,汤锅很快泛起咕嘟咕嘟的轻响,白雾裊裊升起。
他说:“就算没有许季燃这事,以他们兄弟俩的性子,想从特训营那群人手里乾乾净净抽身,也得扒层皮。”
陈京年说,那特训营,是她父母一手创办。
幼恩沉吟片刻,抬头问,“那创办特训营的人,就是无恶不作的坏蛋了?”
“创始人初衷是正的,只是如今早已变了味,被一群牛鬼蛇神接手盘踞,老一辈的心血,全被糟蹋了。”
牛鬼蛇神。
幼恩抬眼:“这群人,到底指谁?”
鱼汤在灶上静静咕嘟冒泡,香气渐渐漫开。
蒋政青看了她半晌,视线斜斜扫过阳台落地窗,望向楼下万家灯火,顿了顿:“你往下看,见到的所有人,都有可能。”
幼恩皱眉:“听不懂。”
蒋政青低笑一声:“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要是什么都通透,之前也用不著东躲西藏了。”
说话间,鱼汤燉得汤色奶白,鲜香四溢。
蒋政青关火,把鱼稳稳盛出锅,端到餐桌上。
“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补补。”
幼恩点点头,舀了一勺鱼汤尝了口,眉眼弯起。